第六十四章(第2页)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口袋里插著一支钢笔。
这人身上有一种读书人的温和气质。
但眼神很锐利,一看就是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人。
“是野生的。產地清水县鹰嘴崖,今年初冬采的。”陈崢站起来。
中年人拿起一块天麻,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著天麻的断面看了好一会儿。
“断面角质状,纹路清晰,没有空心。確实是野天麻。”
他把天麻放下,又拿起一块橡芝看了看,
“你这批药材品相都不错。你是哪个县的?”
“清水县白洋镇的。”
“白洋镇?”中年人眼睛亮了一下,
“我在省药材公司工作,姓金,你叫我老金就行。你这批药材我全要了。”
他把天麻放下,“天麻按品相给你分两档。这块最大的,八块一斤。
这几块稍小的,六块五一斤。橡芝三块五一斤。
沙参一块五一斤。何首乌一块二。”
这个价格比县药材公司高了两三成。
陈崢心里迅速算了一下帐,点点头说行。
老金让手下把药材全部过秤。
天麻拢共两斤多,最大的那块一斤一两。橡芝四块,加起来快三斤。
沙参和何首乌各几斤。算下来,拢共四十多块。
“小伙子,你这药材是偶然采的,还是能长期供货?”
老金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大团结,一边数一边问。
“山里采的,量小,但能长期有货。
我在白洋镇做水產,有一帮人,平常也带我进山认药採药。
野生的东西,不能跟人工种植的比量,但品相肯定好。”
老金把钞票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崢:
“金焕章,省药材公司採购部主任。
你要是以后还有野天麻,野党参,橡芝这类野生药材,直接给我打电话。
品相好的,价格按最高档走。野党参不设上限,品相完整的,一根十块以上。”
陈崢接过名片,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金主任,你们省药材公司主要收什么品种?我是说需求量最大的那种。”
“需求量最大的是党参,黄芪,当归,茯苓这几种大眾药材,
但野生的收不到,只能收种植的,品质跟野生没法比。”
“野茯苓你们收不收?”
“收!你有野茯苓?”
金焕章的眼睛亮了,“野茯苓现在是稀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