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第4页)
你要是真能弄到野党参,我这就敢把这道菜推给省城来的客人。
价格翻倍都不止。”
从东风饭店出来,陈崢去了一趟县农资公司,把上回看好的那台增氧机提了回来。
售货员认出他来,从货架上拿下他的订货单,核对了编號,让他付了尾款一百块。
增氧机搬上板车时他才想起之前交定金时,手里那点钱还得精打细算著花。
而这趟甲鱼一出手,尾款就有了著落,前后一衔接,正好打了个漂亮的资金周转。
腊月十二,鱼塘的水面终於结冰了。
一层薄冰从岸边往塘中间蔓延。
冰层不厚,拿竹竿一敲就碎了。
但如果不管它,冰层会越冻越厚,把水面完全封死,水底的鱼群就会缺氧。
陈崢按马援朝说的,在深水区凿了五个冰窟窿,直径一尺多,间距两丈。
冰窟窿凿开后,他在每个窟窿边上插了一根竹竿,把稻草捆铺在冰面上,用竹竿固定。
稻草能隔热,防止冰窟窿被冻实。
忙完这些,他又拿温度计从冰窟窿里探进去测水温。
四度。
四度的水密度最大,沉在水底,鱼群就聚在那一层。
他把数据记在笔记本上,腊月十二日,水面结冰,冰厚约半寸,深水区水温四度,冰窟窿五个。
接下来几天,气温又降了一些。
冰层在夜间加厚,白天太阳出来又化开一些,反覆几次。
陈崢每天早晚各巡塘一次,检查冰窟窿有没有被冻实,稻草有没有被风吹散。
冰窟窿边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那是冰面呼吸的痕跡。
白天溶进水里的空气在夜间凝结成细密的气泡,从冰窟窿里冒出来。
巡塘的间隙,他又进了一趟山。
上次采橡芝的野林子里发现了一片半腐烂的橡木,树干上长满了木耳。
他割了满满一背篓,拿回去晾在通风处。
他娘的身体虽然好转了,但过几天还得去县医院拿最后一副巩固的方子。
正好顺路把这批木耳卖了,干木耳在供销社一斤能卖四块多。
这一背篓晒乾了少说也有三四斤。
他又想起上回去县药铺时,老掌柜拿放大镜看他那几块橡芝的神情。
眼下省城的定金还在他兜里揣著,进山的路他也越走越熟。
等雪压下来之前,他打算再往深山里拱一次,把党参的事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