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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第3页)
陈崢注意到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把关键要点都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陈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
“你们村那些鱼塘,进水口和出水口用的同一个水渠吧?
病塘的水排出去,马上就进了下游的鱼塘。
只要一个塘发病,整个水渠都污染了。
这是你们鱼病年年復发的主要原因。”
李泉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我们村十几个鱼塘全用同一条水渠,进水出水都在一条渠里。
去年我那塘鱼翻了白肚,下游老赵家也跟著翻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传染的,原来根本就是我把带病的水排进了他家的进水口!”
“你把病塘的出水口堵上。
挖一条临时排水沟,把带病的水引到没养鱼的低洼地里去。
病鱼捞出来单独治,治好了再放回去。
水渠要清一次底,把淤泥挖掉,撒上石灰消毒。
石灰对鳃霉菌没用,但对其他病原体有用。”
李泉把这些话认真记在本子上。
然后看著陈崢,目光里头有一种发自內心的诚恳。
他说了声多谢阿崢,说回去就照这个法子办。
又说要是这法子管用,往后他们村几户养鱼的都得把陈崢当恩人。
要离开的时候,回头补了一句。
李家湾那块地的事,方主任已经跟他说了,拿著地契的后生就是陈崢。
他们家那块地也是周家原来的祖產。
他爹手里有周家的卖地字据,两家人对得上。
他说等地里秋玉米收了就主动腾地,该补的差价他也认。
陈崢送走李泉,天已经擦黑了。
院里的沙参片收进了屋,鸡都归了笼。
村道上传来牛车軲轆碾在干泥路上的咕嚕声。
他站在院门口,看著李家湾方向的土路渐渐隱去,心里有种篤定。
又一张地契,也快有个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