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第2页)
相反的,水面乾净,说明水质稳定。”
一个上午的课讲下来,陈崢的笔记本记了满满五页。
周海明这人不愧是跑过几十个村子的技术员。
他讲课有个特点。
每讲一个知识点,都会配一个他在乡下遇到的实际案例。
“有一年我去赵家渡,一个养殖户的鱼塘全翻了白肚子。
他急得蹲在塘埂上哭。
我过去一看,水黑得跟酱油似的,一问才知道他往塘里泼了三车猪粪。
说是想让水再肥一点。
结果肥过头了,水底沼气冒上来,一塘鱼全闷死了。”
“还有一回在李家湾,”
周海明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台下的李泉。
李泉低下头,耳朵根红了。
“有个养殖户的草鱼鳃上长了白点,他以为是水霉病,往塘里洒了石灰。
结果白点越来越多,鱼死了一半。
我过去一看,是鳃霉病。
两种病的症状看起来像,但治法完全相反。
水霉病用石灰,鳃霉病不能用石灰,用了反而加重。”
李泉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崢看在眼里,心里明白。
周海明说的李家湾那个养殖户,八成就是李泉自己。
下了课,李泉蹲在走廊上,闷著头抽菸。
陈崢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李泉把烟递过来,陈崢摆摆手,他自己又点了一根。
“周技术说的李家湾那个养殖户,就是我。”
李泉闷声闷气地说,“去年的草鱼,鳃上长白点,我以为是水霉,洒了石灰。
结果一百多尾草鱼,全翻了白肚。
那是我养了三年最大的一批草鱼,死了个乾乾净净。”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衝出来:
“要是早两年办这个培训班,我那一百多尾草鱼就不会死。
周技术说得对,老法子养鱼不行了,得学新法子。”
“泉哥,现在学也不晚。”
陈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家还有三口塘,十来亩水面,底子还在。
学好了新法子,明年產量翻一倍不成问题。”
下午又接著课程。
周海明讲了饲料的科学搭配,粪肥打底,精料补充。
豆饼,菜籽饼,麦麩,米糠,这四样精料按比例搭配。
比单纯餵粪肥效果好得多。
陈崢在笔记本上把这句话圈出来,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