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5页)
但物资交流会就在眼前,这个不能等。
他每天早出晚归,带著陈嶸和张建国在白洋湖上跑。
甲鱼鉤和鱤鱼鉤下了六天,甲鱼抓了四只,大的八斤多,小的三斤出头。
鱤鱼抓了两条,一条六斤,一条四斤半。
这个战绩放在整个芦塘村都是头一份。
隔壁王老六打了一辈子鱼,也只碰著过一次鱤鱼。
岸上水渠里的鱔笼也收了好几轮,黄鱔攒了大半桶。
粗的跟小孩手腕似的,细的也有拇指粗,在木桶里盘成一团,扭来扭去。
除开这些,陈崢还在东湾撒了几网,捞了些鯽鱼,鯿鱼,专门挑品相好的。
鳃要红,鳞要亮,眼要清,个头要匀称。
他把每条鱼都用荷叶单独包好,码在竹筐里,底下垫湿水草,上头盖麻布,
在院子里阴凉处摆了一排。
这法子是他爹教的,几天下来水草换了四五遍。
麻布湿了又乾乾了又湿,鱼篓里的鱼愣是一条没死。
初七晚上,陈崢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全部检查了一遍。
甲鱼四只,分別装在四个竹篓里,篓底垫了湿水草。
鱤鱼两条,用湿麻布裹著,单独放在一个带盖的木桶里。
黄鱔大半桶,水没过鱔身一半,多了不行,黄鱔会被淹死。
鯽鱼和鯿鱼加起来二十来条,品相最好的装在竹筐里,筐底垫著荷叶和水草。
“哥,明天我跟你去。”
陈嶸蹲在旁边,把那根细竹竿靠在墙上,从屋里抱出一个竹篓。
里头装著他这几天在南湾浅水区摸到的螺螄和河蚌。
这些螺螄河蚌不是卖的,是带去送给钱师傅的。
上次钱师傅提了一句,说东风饭店最近想做螺螄菜,但本地没人专门供货。
他把这话记在心里了。
陈峰也要跟著去。
他把新做的那个鱔笼也搬了出来,是他自己编的。
竹篾编得歪歪扭扭,漏斗做得有点大。
他说是在家看摊,鱔笼卖不掉不算事。
万一有人想买,他就能卖出去第一个,以后接著编。
张翠花笑著说让他也跟著去见见世面,別光在家憋著。
第二天凌晨三点多,天还黑得跟锅底似的,几个人就起来了。
张翠花已经在灶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烙了厚厚一摞贴饼子。
用布包了好几层,塞进陈崢怀里,又拿竹筒灌了满满一筒凉茶。
板车昨晚就装好了,几样货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上头盖了两层麻布。
四个人推著板车摸黑出了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