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第4页)
还有那个铁箱子,嵌在船舷里,拽不动。
“铁箱子?”张建国腾地站起来,船一晃,他又赶紧蹲下,“里头装的啥?”
“不知道。锈死了,拽不出来。”
“那咱再下去一趟,把箱子弄上来!”
陈崢摇摇头:“拽不动。
铁箱子和船板锈在一起了,光用手拽,拽到明年也拽不出来。得用工具。”
“啥工具?”
“撬棍。铁箱子嵌在木头里,得用撬棍把它撬出来。
或者用铁鉤鉤住箱子的边,从上面用绳子拉。”
张建国搓著手,在船舱里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转了两圈,停下来:“那咱现在回去拿撬棍?”
“不急。”陈崢把那枚铜钱从刘家旺手里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枚铜钱,是在船板的朽洞里掏出来的,不是从铁箱子里拿的。
说明沉船上散落的东西不止铁箱子里的。
水底下淤泥里可能还埋著別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铁箱子嵌在船舷里,说明船沉的时候,箱子就在那个位置。
船舷是船上最稳固的地方,把值钱的东西放在船舷边上,不合常理。
除非那箱子是船上其他人放的。
船沉的时候,船上的人各自逃命。
有人趁乱把值钱的东西藏在了船舷边,想著以后回来捞。
结果船沉得太快,人没了,箱子留下了。
如果是这样,那铁箱子里的东西,可能比船主的那批金子更值钱。
“哥,我下去看看。”陈嶸突然开口。
陈崢看了他一眼。
陈嶸蹲在船头,两只手攥著那根细竹竿,竹竿头削得尖尖的,上面还沾著上回探底时带出来的木屑。
他看著陈崢,眼神不躲不闪。
“你会水不?”
“会。今年春天在南湾浅水区练过,能憋一分多钟。”
“水底下两丈多深,压力大,耳膜疼。水底有暗流,捲住了就上不来。你敢下?”
“敢。”陈嶸就说了这一个字。
陈崢看著他,过了好一会儿,点了下头:“行。你下。我在船上拉著你。”
他从腰上解下麻绳,拴在陈嶸腰上,打了一个水手结,拽了拽,纹丝不动。
又从竹篓里拿出那个装猪血的玻璃瓶子,塞进陈嶸手里。
“这瓶子你攥著。水底下要是遇到事,捏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