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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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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说啥我都听!”陈峰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崢就醒了。

他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弄醒的。

陈嶸在院子里准备东西,铁锹、竹篙、麻绳、网兜,还有一捆细竹竿。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才搬到板车上。

陈崢从屋里出来,看了看板车上的东西。

麻绳是新的,他爹前几天刚从镇上供销社买的,手指头粗,一股桐油味,拉一拉,纹丝不动。

细竹竿是昨天陈嶸从后山砍回来的,拇指粗细,两米来长,两头削得尖尖的,是用来探水深和淤泥厚度的。

“嶸子,你准备得挺全。”陈崢说。

陈嶸蹲在板车旁边,把麻绳重新捆了一遍,捆得更紧了些。

他没抬头,说:“哥,我在赵老师家看到一本县誌。赵老师给我看的。”

陈崢愣了一下:“县誌上写啥了?”

“写了一段话。原文我背下来了。”

陈嶸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背,

“民国二十三年秋,有货船自县城往省城,行至白洋湖南湾水域,遇风浪倾覆。

船上载有粮食百余石、布匹若干、银钱若干。

船主周某,省城人氏,携家眷返乡置產,不幸罹难。

事后周家僱人打捞,得粮食布匹大半,银钱下落不明。

今沉船犹在湖底,每至风平浪静之日,渔人或见水底有光,疑为银钱所映。”

陈崢听完,心跳快了几拍。

水底有光,疑为银钱所映。这说明县誌的编纂者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或者说,至少听过当地渔民的传闻。

更重要的是,县誌里明確写了“银钱若干”,跟他爹说的“金子”对上了,也跟林晓芸她爸说的“一批金银”对上了。

“赵老师还说什么了?”陈崢问。

“赵老师说,民国二十三年是1934年,到今年正好五十年。

五十年来,白洋湖南湾那片水域,陆陆续续有人下水找过,但都没找到。

他让我告诉你,县誌上写的『水底有光,可能是磷火,也可能是渔民的附会,不能全信。”

陈崢把这话记在心里。

1934年,五十年。半个世纪的时间,湖底的淤泥能积多厚?

沉船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银钱箱子有没有被淤泥埋住?

这些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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