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页)
“老了,觉少。”张翠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了看陈嶸,又看了看陈崢,
“你们俩小心点。甲鱼那东西凶得很,咬住了不鬆口,別让它咬著。”
“知道了,娘。”
两个人几口喝完粥。
陈崢把甲鱼鉤和猪肝装进一个竹篮子里。
又拿了一个网兜,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著一个铁丝圈,是用来套甲鱼的。
陈嶸拎著一把铁锹,两个人摸黑出了门。
远处的湖面上罩著一层薄雾,白茫茫的,跟纱似的,把芦苇盪和天水连成一片。
陈崢深深吸了口气,凉丝丝的空气灌进肺里。
“嶸子,你知不知道甲鱼跟乌龟有啥区別?”陈崢边走边问。
陈嶸想了想:“甲鱼有裙边,乌龟没有。”
“还有呢?”
“甲鱼嘴尖,乌龟嘴圆。”
“还有呢?”
陈嶸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甲鱼的壳是软的,边缘是软的裙边。乌龟的壳是硬的,边缘也是硬的。
甲鱼在水里游得快,乌龟慢。
甲鱼咬住东西不鬆口,乌龟咬一口就缩回去了。”
陈崢说著,伸出自己的右手,指著食指上那道白印子,
“你看这道疤,就是小时候被甲鱼咬的。
咬住了,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还是我爹拿菸头烫它的鼻子,它才鬆口。”
陈嶸低头看了看那道疤,白白的,像一条小虫子趴在指头上。
他把这话记在心里了,甲鱼咬住不鬆口,得用菸头烫鼻子。
两个人到了湖边,陈崢把自家的船解开。
“嶸子,你坐船头,我划桨。”陈崢把竹篮放进船舱里,抄起双桨。
陈嶸上了船,坐在船头,两只手撑著船舷。
眼睛盯著前方的水面。
陈崢划动双桨,小船轻快地划开水面,往南湾的方向去。
桨叶入水,哗啦,哗啦。
湖面上的雾气被桨叶搅动,打著旋儿散开,又合拢。
这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东边的云被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太阳还没出来,但湖面已经开始亮了,能看见远处的芦苇盪,黑黢黢的一片。
里头传来野鸭子的叫声,嘎嘎,一声接一声。
“嶸子,你看那边。”陈崢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陈嶸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