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开膛破肚(第2页)
可这一回,情形完全变了。
陈老栓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个鸡蛋,盯著那条大青鱼,口水都快流下来:
“崢娃子,这鱼是你们拿的?”
陈崢点点头:“栓叔,刚拿的。”
陈老栓围著鱼转了两圈,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鱼尾巴,嘖嘖称奇:
“了不得了不得,这鱼少说四十斤!我活了五十多年,也没拿过这么大的青鱼!”
说著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鳞片,“你们几个娃子,胆儿可真肥!”
张建国在旁边咧嘴笑,胸脯挺得老高:“栓叔,这鱼是我叉的!”
陈老栓斜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崢,嘿嘿一笑:“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
去年下湖,一条两斤的鲤鱼都能让你叉跑了,你能叉著这个?
怕是崢娃子拿的主意吧?”
张建国不服气,脸憋得通红:“真是我叉的!
我那一叉正扎鱼脊上,扎得死死的!”
陈老栓摆摆手,也不跟他爭,只是道:“崢娃子,这鱼你打算咋整?”
陈崢知道他心里想的啥。
陈老栓这人,嘴碎,心倒是不坏,就是骨子里头爱占点小便宜。
早年间,村里但凡谁家杀猪宰羊,娶媳妇嫁闺女,头一个到场的保准是他。
他也不空手来,嘴上吆喝著,我来帮把手。
可人往灶台边一蹲,菸捲一叼,就开始张罗著指手画脚。
一会儿说火小了,一会儿说盐少了,嘴皮子忙活得比谁都欢实。
等饭菜上了桌,他早把碗筷摆好了,专挑那肥的厚的往嘴里送。
满村的人都知道他这毛病,也懒得跟他计较。
毕竟,老栓嘛,就这么个人,几十年了,改不了。
可这辈子,陈崢不打算再惯著他了。
“栓叔,这鱼我们几个分了,各家拿回去吃。”
陈崢说著,冲张建国他们使了个眼色。
四个人抬著鱼就走。
陈老栓在后头喊:“崢娃子,待会杀鱼的时候喊我一声,我帮你搭把手!
杀鱼我拿手!”
陈崢头也不回:“不用了栓叔,我们自己能行!”
陈老栓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走远,嘴里嘀咕:
“这小子,今天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挠挠头,扛著船桨往家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一眼。
而陈崢他们抬著鱼,先到了张建国家。
张建国家的房子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墙皮子有些地方掉了泥,露出里头的秸秆。
院子不大,堆著渔网和船桨,墙角立著几根晒鱼的竹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有人在咳嗽,一声接一声的,听著揪心。
张建国脸色一变,脚步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