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页)
小丫鬟吃吃地笑了:“当然是我们林相爷呀。柳大人您这病了一场,怎么把心上人都给忘了?”
柳情的心跳了一下,怔道:“什么……意思?如今……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时候?”小丫鬟歪头想了想,“景和三年,刚开春呀。公子您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尽问些怪话?”
景和三年,那不是他和林温珩刚定情的时节吗?
可他明明记得,之后还发生许多事,温珏的惨死,陆酌之的表白,白郡公的剑,这些锥心刺骨的痛,难道都是梦吗?
还是说,眼前才是梦?
他脑子里乱纷纷的,如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前,那本该是血淋淋伤口的地方,此刻却被人用布条细细缠紧。
他伸手按了按,隐隐作痛,又不似在梦中,大惊失色地叫道:“不……温珩,我要见他。”
小丫鬟还没来得及答话,门口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我在这儿。”
柳情循声望去。
林温珩穿青白长衫,挟一枝刚折的杏花,走到他床边坐下,抚着他的面颊,眼中满是爱怜:“情儿,前儿我们出去游玩,遇到贼人偷袭。你为了替我挡那一剑,伤成这样,把我担心坏了。”
说着,又将那杏花拈起,递到他眼前,含笑道:“你瞧,今儿园子里杏花开得正好,我折了一枝来给你。等你大好了,咱们还去瞧花。”
柳情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紧接着,又浮起另一丝疑惑。
“温珏呢?他也没死,对吗?”
“温珏出远门了。”他说,“等他回来,你再慢慢问他,好不好?”
“我不信,林二怎么会丢下我出远门,你快说实话!”
“他呀,”林温珩低头亲他嘴角,“看见咱俩好,心里头吃醋,赌气跑了呗。你放心,我叫人跟着他呢,丢不了,也出不了事。”
柳情转而找茬道:“你方才亲我作甚?”
林温珩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亲你还要挑时辰?”
“我伤还没好利索呢,你别动手动脚的……”
林温珩忙把手摊开,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脸无辜:“我明明只动了嘴,哪里来的手脚?柳大人莫要冤枉好人。”
柳情拿眼瞪他,悻悻说:“都跟你那个兄弟学得贫嘴滑舌的了。”
“柳大人这是想他了?我可要吃醋了。”
“我是担心你学坏,谁想他了。”
林温珩只是摇头,笑道:“我不信。那你说,是我好,还是他好?”
柳情听了这话,心中颇不自在。他总觉得这样的话,该由另一个人来问才合适。因而将眉一蹙,道:“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弟弟争这个?”
“争。在你跟前,我便是七老八十了,也要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