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001章(第4页)
在花菱,喊痛不一定能换来同情,但一定能换来扣工资。
她早学会了忍。
也只能忍。
可忍了五年,换来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薄卿此刻惊恐又痛苦。
眼前人是宣判她死刑的魔鬼,还是赦免她的天使呢?
薄卿不甘心,不甘心让一千八百多天的努力付诸东流,她突然很想求求眼前人。
求她不要连坐自己。
求她给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当牛做马算什么?
当狗都行。
薄卿依旧低着头,视线落向那只攥着她工牌的手:
肤色冷白,指节修长,指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粉晕,有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精致漂亮。
女人的腕骨间点缀着一枚珐琅腕表,通体银白,表盘中央镶嵌着蓝宝石,雪白的袖口没有一丝褶皱,用一对袖钉固定,温润的海水珍珠嵌在袖钉上,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冷白与莹白相衬,贵气逼人。
薄卿后颈隐隐作痛,她完全不敢抬头了,只能瞧着女人的大拇指在她的工牌上摩挲。
莹润的手指摸过她的名字、摸过她的职务,然后摸上了她的证件照。
女人的动作很慢很温柔,摸过她照片上的眉眼,然后慢慢滑到了唇瓣上。
紫罗兰的味道细细密密地压过来,像一张柔韧的网,薄卿感觉自己被网住了。
无处可逃。
是熟悉的香味。
无数个凄冷的夜晚,她的梦里都是这个味道。
女人的拇指关节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薄卿也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或许只是巧合。
她这样安慰自己。
但这两样已然在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记忆里,这只手很凉,刚刚入秋,就迫不及待地往她怀里钻,女人很娇气,隔着衣裳总是不满足,会轻轻哼声,揣着手表示不满,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赌气。
薄卿不止一次地主动为她敞开怀抱,也敞开衣衫。
逼仄的房间,狭窄的床,两颗同频共振的心,还有数不清的越线与失控。
像她这样冷淡的人其实也会被搞得面红耳赤。
薄卿的理智乱了。
耳根也烧得滚烫。
“薄卿,看来你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