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第2页)
“咳咳!”
身后少年的声音冷不丁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好似忽然断了线的木偶,她吓得都被口水给呛住了,夏萩转过头,不净奴的墨发散乱,一双凤目睁的大大的,面庞毫无血色,正坐在她身后死死的盯着她。
夏萩:。。。。。。
好吓人。
“我还以为萩娘聋了,”他弯起唇,皮笑肉不笑,眼珠子还是这么直勾勾的,“原来没有,你无视我?为何?”
她也没想到只是一会儿不理他他会气成这样。
简直就好像。。。。。。夏萩难以形容,就好像小孩子在孤独的世界里交到了第一个好朋友,不允许任何的被无视,被冷落,一点点都不行。
其实平常她也能感觉到不净奴黏人,好黏人,夜里睡觉都要一直紧紧抱着她,从来没松开过。
“说话,你耳朵不想要了。”他拿着个物什,忽然敲了下床板,夏萩吓了一跳,看清了,才发现他手中的是一柄玉匕首。
“你别总是这样吓唬我,”夏萩紧紧攥着身下的床褥,她被吓得浑身不住发抖,牙齿都不住磕碰,“不净奴,我在生病,你方才吓我我不高兴了,你吓了我还想我夸你,我才不想理你。”
“你不高兴了?不高兴便不理我,凭什么?”他像是忽然生气了,不净奴几乎从没有对夏萩生过气,“我明明对你这样好,萩娘无心!太坏了!”
他一定从没有骂过任何人,也没有怎么听人骂过。
夏萩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是玩脱了,不如说,越是让这个整日不知晓在想什么的死士生出浓重的情绪,他反倒以后会越舍不得杀她。
只是这时候,不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苟命才行。
夏萩抿紧了唇:“不净奴,你先把刀子放下行吗,我在生病,你这样我会吓的好不起来的。”
女子柔柔的脸本就生的可怜软和,这会儿姿态柔弱,手也过来牵住了他的衣袖。
不净奴片晌没有说话,将匕首随手扔到另一边的桌上。
夏萩一下子安心了好多。
她慢慢过去,又抱住了不净奴,用自己的脸贴他的脸。
“你别对我用刀子,不净奴,我刚才都被你给吓到了。”害怕真的不是作假,她这时候手脚都是软的,不挂在不净奴身上,自己都坐不太住了。
她还没缓过劲儿来,不净奴的手又扯她头发,夏萩吸了口气,皱紧了眉看向他。
“萩娘不许不理我,”不净奴扯着她的头发,低头盯着她的脸,“萩娘不理我,我便对萩娘动刀子。”
夏萩还没来得及说话抗议。
不净奴又抱住了她,夏萩靠在少年肩头,闻他雪色衣衫上浅淡的熏香。
也不知是什么香,有些甜的花的香气,混着极为浅淡的血腥气,很衬不净奴,夏萩闻的有些入神,就被少年捏住脸颊。
夏萩:。。。。。。
她抬起脸,与低下头的不净奴对上视线,不净奴的神情有些怪异。
“作甚。”
“没事啊。”
“萩娘好古怪,作甚?”不净奴根本不知晓夏萩在做什么,他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北康王赏给他的这件衣裳上头熏了香,他白日穿上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回到了宫宴里,贵人们都是这种气味,“你欢喜这个味道?”
“嗯,”比血腥气好闻,而且这种甜甜的花香和不净奴很合配,“好闻,衣裳也好看。”
不净奴看她片晌,又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他玩她的头发。
“那我也熏香,也穿新衣裳,好不好?萩娘。”
“行。。。。。。”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
闹腾的这空档,厨娘带着几个下人端了饭菜进来。
五道清淡的菜色和汤粥,于北康王府此次喊来的这几位厨娘而言极为简单,北康王送她们几个过来时便说了绝不可耽误了,做饭的速度也得快。
几个人进来便行礼,将饭菜一盘盘摆到桌上,比傻奴摆的有规矩多了。
不净奴下了床,坐到椅子上正拿起勺子要跟平常一样开吃,夏萩晕着脑袋,自己低头穿鞋,睡梦间应该是给她量了鞋子尺寸,就连鞋子都买了新的,是双桃粉色的绣鞋,古代的鞋子夏萩不大会穿,正准备就这么直接趿拉着鞋子过去。
不净奴走了过来。
今日他穿的白衣上绑着的红腰封有小铜铃,走路的时候,铃铛叮铃铃响,不净奴半跪下来,拿起她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