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第1页)
强行压抑,难过就会随时间冲淡吗?
刻意回避,伤痛的过往就能一笔勾销吗?
古老的传言里说,人离世之后,最后消失的感官,是听觉。
所以姜青云多想问问瓷安,当年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独自熬过绝望?
姜青云急促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当年那通没能打通的电话,困住了绝望赴死的瓷安,也困住了余生愧疚难安的自己。
这辈子,他的手机再也不敢调静音,不敢忽略任何一通陌生来电。
只因害怕,再错过一通像上辈子那样,再也无法弥补的电话。
姜青云不由想质问老天,多么可怕的一通电话啊,居然需要一条生命去填?
耳鸣
当陈瓷安不知多少次从噩梦中惊醒,江琢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本就宽大的睡衣罩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松垮,江琢卿的脸垮着,看着体重计上的数字十分不满。
陈瓷安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眼神小心翼翼地往江琢卿脸上瞟。
江琢卿举着拖鞋,让陈瓷安伸脚,白皙的脚被攥在手里,慢悠悠地往拖鞋里穿。
头顶传来少年小心翼翼的探问:“江江,你生气了吗?”
江琢卿冷着脸,语气却听不出怒意:“没有。”
他干巴巴地说。
陈瓷安显然没有信,腮帮子鼓了鼓,两人坐到餐桌前。
早饭很清淡,东西也不多,陈瓷安早上起来没有胃口,家里的厨师也很少做油腻的东西。
也不知是某人的吩咐,还是家里佣人自作主张,餐桌前永远只有一把靠椅。
陈瓷安吃饭时只能坐着男人硬邦邦的大腿。
江琢卿看着怀里捧着甜玉米一颗一颗慢慢啃的人,视线顺着他的脖子往下划进半敞着的衣领。
陈瓷安太瘦了,瘦到江琢卿恍惚间看到了两对锁骨,后来才意识到,那是瓷安的肋骨。
江琢卿的喘气声稍稍粗了些,他冷着脸看不出神情,左手揽着怀中人的腰,怕他坐不稳掉下去。
右手找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陈瓷安也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他的小脸上立刻浮现出慌乱的神情。
他急不可耐地向身边的人讨要安全感,手里还残留着玉米的汁水,下一秒,江琢卿干净的领口就变得湿漉漉的。
“江江…我,我又听到了!”
说完,他有些凉的手摸上自己腰侧的大掌,试图让这只带着温度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隔绝那道声音。
可是这只手并不听话,没有像往常那样捂住瓷安的耳朵,反而摸了摸他的后颈与肩膀,给予安抚。
“不用怕,是我在打电话。”
听到这句话,陈瓷安焦躁的神情稍稍安定,眼神却死死地黏在江琢卿的手机上。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有些沙哑,却熟悉的声音传入话筒。
“喂,怎么了,是瓷安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