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情闻(第4页)
母亲的声音像春日里拂过海棠的风:“渡玉,看娘亲为你准备了什么。”
她送给他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后是一柄小巧精致的短剑。
剑身寒芒内敛,还没开刃,剑柄上缠着细腻的素色丝线,还细心雕了朵小巧的玉兰花,是母亲喜欢的花。
女子握着他的手抚过剑身,语气宠溺:“喜欢吗,渡玉?这是娘亲亲手打造的哦,你一定要爱护它,好吗?”
他爱不释手,也是他年少时最珍贵的宝物,藏着娘亲全部的温情与爱意。
可世事无常,光阴辗转。
想起娘亲的温柔,再看满目疮痍的自己与世间,他心中最后一丝执念轰然崩塌。
想用把柄短剑就此了断自己。
是师父攥住他握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痴儿!不可!”
师父的声音带着震怒与痛心,猛地将短剑夺下,狠狠掷在一旁。
思绪回笼,微生临钰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而另一边,令璇与禾姣进了灵山深处。
夜色静谧,山间万籁俱寂,漫天星子散落微光,静静笼罩着整片山林。
古树苍劲参天,虬枝盘绕如卧龙一般,芷溪倚靠在粗壮的树干旁,双目紧闭,已然陷入昏迷。
就在这时,那株苍老古树缓缓震颤枝干,树皮纹路微动,开口发出苍老沙哑的人声:“你们可算来了。这丫头莽撞,误食了山中枕昙花,没一会功夫就昏了过去,老朽守在此地照看,性命无碍,不必太过忧心。”
“多谢老树仙照拂。”令璇微微颔首,蹙起眉问道,“只是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她醒过来?”
老树沙沙晃了晃枝叶,缓缓道出八字:“山间晨雾,千年茯苓。”
令璇闻言心中了然,轻声应道:“好,我知晓了。”
说罢,她俯身轻轻将芷溪打横抱起,身姿稳当,转头与禾姣对视一眼,二人趁着星夜月色,缓步离开了灵山。
第二日天光微亮,微生临钰悠悠转醒,不见闺中人。
他缓步行至演武台旁。
弟子正列队晨练,刀枪起落,风声猎猎。
众人余光瞥见他现身,纷纷打招呼。动作都不自觉慢了,纷纷低眉垂目,凑在一处小声窃语。
“瞧这模样,微生少卿简直来去自如,把咱们清崇岚当成自家后院一样。”
“师姐嘴上不肯松口认下他们的关系,可要真是心底厌烦,又怎会容一个外人频频留宿,看这光景,分明是昨夜在此歇下的。”
“天呐,那师姐她……好生威猛。”
细碎议论一字一句飘入耳中,微生临钰只觉这些流言蜚语,分外熨帖悦耳。
心中暗自叫好,计划进行得无比顺利。
只是他心底不由暗生几分腹诽。
修仙界的人,心思都是不拘俗礼、言语开放的吗?
他还是洁身自好、未经风月的清白少年郎呢。
“都在背地里嚼什么舌根?我清早起身,看见师姐独自下山去了。”
有人立马接话:“原来如此,莫不是师姐特意提早离开,刻意留个不在场证明?”
“不光是师姐,连师父也不见人影,二人一同不在山门,究竟去往何处了?”
有年长弟子沉声接道:“青焰门骤然覆灭,狱魍被擒,宗门定是有要事待办,肯定是处理俗世纷争与门派后事去了。”
周遭弟子闻言纷纷缄默,低声唏嘘几句。
微生临钰想着,陈令璇竟一早出去了,她没有仙力还乱跑,简直在闹玩笑。
正思忖间,沈棠轻咳两声,端起了几分溯橼师兄的沉稳架势,呵斥道:“晨练时间,整日叽叽喳喳闲话不休,再敢私语打趣,通通罚去秘境闭关受训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