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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杜元峥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我哥就是麻烦,还让我带了水晶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爱吃这种甜食啊。”边说还边啃了一个,又递过去给杜司清他们。

杜司清不爱吃甜的,但他是个没脸没皮的,直接拿了一个塞到了陆梨的手里,“吃吧,你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路途遥远又颠簸,别饿着了。”

陆梨看着软软的水晶包却没什么胃口,胃里还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肚子里没食的反应,勉强吃了半个水晶包。

第43章

一路走走停停歇歇,统共行驶了半个多月,陆梨的精神不大好,睡得多醒得少,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眼瞧着人都瘦了一圈了,看得杜司清心疼得不行,回到杜府就直接抱着陆梨去了长乐院,让小厨房做些清淡可口的小菜过来。

此举又惹得王映梅不满,忍不住在杜恒耳边吹起了耳边风,但如今杜恒对王映梅颇有微词,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还派人去给陆梨送些补品,让他好好歇一歇。

陆梨睡了一觉起来吃了点米粥,精力就恢复了,苍白的脸色有了一点血色,安慰着担忧不已的杜司清,“我就是在路上水土不服罢了,现在已经好了,眉头不要拧得那么紧了。”他伸手抚平了杜司清皱起的眉心。

“真的没事吗?”杜司清揉着陆梨的手心。

“嗯。”陆梨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疲惫,“因为舟车劳顿了,所以才觉得累,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杜司清把陆梨抱回了床上,脱了外衣盖好了被子,轻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柔道:“好好歇息,晚上喊你起来吃饭。”

在杜司清走后陆梨蜷缩了起来,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杜司清收拾了一下便去见了父亲,杜恒拉着他好一阵地嘘寒问暖,不住地低头看着他的双腿,似乎在担忧些什么,“腿伤都恢复好了吗?不影响走路吧?”

“父亲不问问我在东麟县过得好不好吗?”

杜恒愣了愣,随即道:“我知道你大伯父和兄长定会好好待你的,不用太过担忧,听说这次你还把云峥那孩子带来了?”

“是,此次航线竞标能如此顺利地完成少不了云峥的临危不乱与从容不迫,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能力与胆色实属不易,是个可造之材。”杜司清徐徐地将杜元峥在东麟县的表现概括了一遍。

杜恒点了点头,“司源那两个孩子都是顶顶的,你与你夫郎成婚都快三载了,他那肚子怎么还……”

“父亲,”杜司清直接打断了杜恒的话,“我这腿伤还没有好全,大夫说还需要再养一养,不能长时间的久站与劳累,原本想着我若是一路科考挣得一些名次,将来亦能成为杜家的依仗,可这次遇袭让所有的计划再次搁浅了,又得再等上三年,还要让父亲继续与弟弟的舅家周旋,又让父亲受累了。”

“遇袭?不是说是意外吗?”杜恒瞪大了眼睛,震惊着。

“官府找不到证据便只能以此草草结案,他们的身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匪贼,父亲我已经一连遇险数次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孩儿别说是腿保不住了,怕是连性命都没有了。”杜司清说着说着便红了眼眶,一副泫然落泪的脆弱模样,“孩儿只想好好地参加科考,将来能够更好地护住杜氏,为何就这样的难呢。”

杜恒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你先好好休息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然后便拂袖离开了。

这一年来印嬷嬷和莫琪调查了不少东西出来,查到了林无一的孩子一直养在杜府里,只是林无一实在是躲得太隐蔽的,王映梅要不待在府中,要不就是去庙观拜拜菩萨,偶尔与娘家兄弟姐妹说说话,接触的人员并不复杂,也没什么可疑之人。

书房内。

“林无一身为医者,最会的事情除了治病就是下毒,母亲死于她之手,我的伤病也是由于她,如今母亲已死,我已长成让她不敢轻举妄动,王映梅暂时用不到林无一了,她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出现。”杜司清执起毛笔练字,“不过母亲总是挂念孩子的,既然她不出现,我们就引她出来。”

“少爷说得是,左不过她孩子还留在府里呢。”莫琪愤愤不平着,“改日我就把他给绑了,对外就说是失踪了,她自然会现身到杜府讨要说话的。”

“……”杜司清抬头望着莫琪,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以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深吸了一口气,“这法子太冒进了,难免会打草惊蛇,先缓一缓,我让你查的当初我滚落的山崖的事情如何了?”

“哦,对了?”莫琪从怀里掏出了一沓沓的纸,“这是当时侍从与车夫的口供,还有事后检查马车轨迹与损坏的记录。”

当时的口供是车夫吃醉了酒,对崎岖的山路判断失误,马车不小心撞在了石头上破坏了车轮,断裂的木缘扎进了马匹的皮肉里,让马儿发狂拖着车疯跑才不幸坠落了悬崖。

杜司清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若是再晚一点儿可能就真的没命了,杜恒盛怒发当即就把车夫抓了回来,满身的酒气都要熏死人了,人也半醒不醒的,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灌下了大量的醒酒汤才清醒一二,断断续续地说了全过程,杜恒发落了所有参与其中的仆役,打的打发卖的发卖。

自瘫痪之后,杜司清的世界变失去了色彩自此一蹶不振,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当初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我已经找到这些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两个受不了雇主的毒打和折磨死了,剩下的也就是车夫和一个仆役了,仆役李大现在在青州码头做些扛扛搬搬的苦活,马夫宋二在张做杂役。”

杜司清顿了顿手,“张昀竞?”

“是。”莫琪道:“是督粮道大人在江宁府的宅子,新置办不久的,所以采买了不少人打扫宅院,宋二也今年才被买进来的。”

陆梨一直睡到黄昏才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听到动静的杜司清掀开了幔帐,伸手摸了摸陆梨的额头才端出了一碗青菜瘦肉粥,“煮得软烂了,比较好消化,你这两天太辛苦了,就吃些清淡的吧。”他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送到陆梨的嘴边。

陆梨吃了一口,“我一回来就睡着了,还没有去拜见父亲。”

“没事,父亲知道的,他说让你好好休息,来,张嘴。”杜司清一勺一勺地喂着,统共吃了半碗就不吃了,他也没有再强迫,给他擦了擦嘴巴后就张开双臂托着他的小屁股抱去了里间。

浴桶足够大,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的男子,陆梨坐在杜司清的两腿之间,双腿屈起,两只膝盖露出水面,两颗小痣清晰可见。

陆梨的无名指与中指之间的连接处有一颗小小的痣,杜司清与他十指交扣,小指头磨磋着这一颗。

“手指都瘦了,玉扳指都戴着晃荡。”

“养养就好了。”陆梨看着杜司清在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软乎乎地撒娇着,“好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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