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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梨又从柜子里捧出了一套笔墨纸砚,「送你的生辰礼。」
第一次给人送礼物的陆梨羞怯得不行,担心自己的礼物会拿不出手,更担心杜司清会不喜欢,所以他选了最好的一套,挑了许久才定下来。
可杜司清哪里有不喜欢的东西,只要陆梨给的,哪怕是一颗嗦过的枣核他都得当珍宝捧着,“这个礼物太棒了!阿梨,我正需要一套文房四宝呢,有了这个今年的秋闱我一定可以拔得桂冠!”他捧着陆梨的脸蛋狠狠地亲了一大口,还欢喜得咬了咬,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痕。
幸福欢乐的氛围感染着陆梨,他摸着自己的腮帮子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要不要试试啊?我给你磨墨。」
“好。”
夜色沉沉,幔纱轻飘,窗纱笼着月白色的清辉,浅青色的宽袖轻挽至腕间,露出莹白皓腕,舀半勺清水落入砚台,纤纤玉手握着墨锭轻轻打磨。
烛火映着垂落的眼睫,白皙的肌肤呈现着暖橙色的光辉,清新的墨香混着冷冽的砚石之气袅袅漫开。
轻纱幔帐、红袖添香、闺房之乐、不过如此……
人间四月,盛春入户,杜司源和王家表妹的姻亲之事不了了之,杜司清的新衣穿上了身,得意地站立起来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天青色的宽袖长袍,流云暗纹绣于襟摆袖间,随身形轻动如烟波浩渺,清雅不俗,如谦谦君子般温润如玉,充满了书卷气息。
恰到好处的光辉笼罩在杜司清的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柔和与淡然的气度,让陆梨一时之间挪不开眼睛。
陆梨一直都知道杜司清骨相很好,哪怕缠绵病榻多年,依旧不减,加之脸颊又养了些肉,更是不可多得的俊朗青年。
“如何?”杜司清展开双臂展示着。
陆梨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突然很忙碌地扯了扯杜司清的衣袖想看看还有哪里不合身的地方。
“很合身呢。”杜司清眯眼笑着,一看便看穿了陆梨红透的耳尖,伸手轻轻揉了两下,故意凑近了几分,“阿梨好红哦~”
陆梨如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倏地炸起一把推开了杜司清,杜司清顺势往后倒去,陆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去捞他,又被杜司清反扣住腰身往前一带坐在了腿上。
“你……你……”陆梨挣扎着要起身,“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杜司清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后脖颈安抚着,另一只手揽着他的细腰不让人起来,笑着道:“没事,我的腿都好得差不多了,坏不了的。”
「那也经不起这样压着的。」
“坏不了的,宝宝。”杜司清吻了吻陆梨的嘴角。
被亲吻时大脑会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飘飘然又晕乎乎的,像是坐在一艘小船里飘飘荡荡一样,很奇妙很舒服的感觉,陆梨喜欢这样的感觉,也不再排斥杜司清的亲近,甚至会回应着杜司清的吻。
杜司清的指尖揉捏陆梨的耳垂,情不自禁地叼了上去,用牙齿细细地磨着那颗小痣,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唔——”陆梨睁着水蒙蒙的眸子望着他。
懵懂又诱惑。
甜梨果酱的滋味儿依旧好吃,泛着一汪春水。
陆梨的衣襟半敞着,小痣的周围泛着一圈红,眼眸中水汽聚拢成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杜司清的脸又清晰了起来。
杜司清抽回手直起身子,像往常一样自己去里间解决。
陆梨看着杜司清的背影,陡然间生出了不想让他走的想法。
为什么每次都只是让自己快乐呢,他也希望杜司清能够快乐,于是揪住了杜司清的衣袖,比划着一个手势。
我也想帮帮你……
手语是足够有力量的,足以击垮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与理智,杜司清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在与陆梨之事上却冷静得吓人,能立刻抽身,只为了不想让陆梨为难。
但此时此刻陆梨的手抓住了这根弦一步步地将他扯了回去。
海面上倏地翻起惊涛骇浪,一下又一下地拍击着船身,想要将水倒灌进船舱吞噬一切,却又在刹那间缴械投降偃旗息鼓。
有那么一瞬间时间都停滞流转了。
陆梨看着自己的手眨巴眨巴着眼睛。
啧,妈的!
丢人丢大了。
杜司清赶忙遮遮掩掩,一边疯狂地给陆梨擦手掩藏证据,一边又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不是,那什么……我……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陆梨不通人事,所有的知识与亲身体验都来自于杜司清,他想学着杜司清的给自己做的那样帮忙,但杜司清只是握着自己的双手摁上去,许是方式不对才会导致结果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