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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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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檀很快接上,迫切而紧张。

相如澜停顿片刻,“理由,我上次已经给过了。”

“我要你再说一遍。”

江檀双膝向前,顶到相如澜的膝盖,眼睛赤红,语气坚决,“如澜,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熟悉的,曾那样让他眷恋的味道和气息近在咫尺,但是到底什么时候,不再为此心脏发紧,颠倒世界?爱到底为什么那么残忍,消失的时候也不通知他?

相如澜定定地看着江檀的眼睛。

他从江檀眼中看出决绝,他知道他会心软,他会让步,就像过去的两年,每一次他们有分歧时一样。

“江檀,”这一次,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我不爱你了。”

对面赤红的眼震颤。

然后,他听到自己重复。

“江檀,我不爱你了。”

“如果你还想听,我可以继续说第三遍,第四遍……”眼泪大概早已在昨夜流尽,相如澜自己都惊讶于他怎么能这样麻木,像个游离于两人关系之外的陌生人,“江檀,我不爱你了。”

江檀嘴唇轻颤,涩声说:“如澜,你现在不大理智,我当没听见。”

就是这样。

相如澜心下不停地笑。

江檀总是像这样,不爱听的就当没听见,一直到相如澜说他想听的为止。

“你听没听见不要紧,”相如澜轻声说,“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终于有勇气面对自我,不爱就是不爱了,有罪无罪,只要说出口,敢承认,至少对得起自己。

江檀忽然抓住相如澜的手,抓得很紧很牢,提醒他:“如澜,你前两个月才刚答应嫁给我。”

相如澜低垂眼睫,“那时候,我已经不爱你了。”

“够了,到此为止,”江檀抓他的手颤抖,“如澜,我想我们都需要再冷静一段时间,我知道我昨天犯了错,但是罪不至死,如澜,别说这样的话。”

江檀像是终于忍不住,将脸贴向相如澜的手背,相如澜手背感到湿意,他听江檀嘶哑着说:“如澜,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这是他最重也是最后砝码,这么多年,一直压着相如澜喘不过气,只能一步步向后退。

相如澜深深地闭上眼,他眼中禁不住也落下泪水,泪水不苦,只是释然,他摇头,回应地重复,“可是江檀,我真的,不爱你了。”

第23章

江檀走了。

他放开相如澜的手,走出办公室,连门都未关,像是落荒而逃。

相如澜坐在原地,拿纸巾擦干眼角不多的泪。

身心前所未有的轻松。

同上次提分手相比,一次比一次更少负罪感,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

相如澜没让自己沉溺太久,他还要工作。

十周年展在圈内的评价不错,《雪》的展出似乎压过了一切失误。

江檀发表未公开的旧作,吸引各路人马纷纷出价,或是希望年后借调展出。

《雪》现在仍挂在昨日展厅那个位置,今日海潮十点开放展览,人流涌向那里,相如澜在楼上负手看着,没有过去。

下午,石菲带回《Selene》,相如澜考虑之后,将它暂时先收进自己的私人藏室。

傍晚闭馆后,楼下展厅正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

相如澜归还了借的那批雕塑,重新布展,以配合《雪》的展出。

这件事其实昨晚他就该做,这样今日公开展出,效果会更好,只是昨晚他到底也还是失态了。

“昨天展出的不该是这幅《雪》吧?”

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相如澜指挥工人调整凌空雪花位置,头也不回地应声:“人成熟的标志之一是学会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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