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蹊跷(第1页)
太子一行回营。
“这雨真是说来就来,孤都还没猎到什么好货。”太子翻身下马,一边烦躁的望着雷雨轰鸣的天空,一边甩手抖着身上沾到的雨水。
李公公小碎步跟上太子,撑开伞为太子遮雨,笑道:“殿下不是还猎到了只狐狸吗,哎呦,那毛色油亮顺滑得很那!”
太子闻言,斜撇了眼李公公,心情稍微好转了些,“方才套住的那只狐狸确实不错,皮毛剥下来做个氅衣毛领送给父皇正好。”
李公公点头哈腰连连称是,转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去把东西收整收整,把那狐狸伺候好,要是毛色差了唯你们是问!”
“太子殿下!”一阵铁甲摩擦碰撞声穿过雨幕而来。
太子停步转头望去,“大舅舅,何事啊?”
樊毅嘴唇紧抿,面色冷峻,湿冷的雨水划过他的面颊落在盔甲上“嗒嗒”作响。
“恒王殿下……薨、了。”
“轰隆隆——”,一道惊雷闪过映亮了铁甲反射出渗人的银光,太子被那光晃得眼眸一颤,随后骤然紧缩,心口震荡。
太子怔了半晌回神,抬头问向樊毅:“怎么回事?”
樊毅似是疑惑,快步上前一步低声诘问:“不是你安排的?”
太子不怒反笑,“他景臻莽夫一个,成不了什么大器,孤杀他作甚!况且还是在这个关头,杀他有什么好处!”
“他是怎么死的?”
樊毅道:“说是被猛虎袭击啃食而死。”
“怎么可能!”太子闻言大怒,“这围猎圈都是排查过的……”
“太子殿下!”高公公撑着伞从营帐内出来,“太子殿下,陛下要您速速过去。”
太子沉下怒气,“知道了,孤马上就来。”
樊毅走在太子身旁,小声叮嘱,“这事情怕有蹊跷但目前最重要的是陛下这关,恒王之死,陛下定然大怒,太子你要沉下心啊,切记要忍,莫要与陛下言语冲突。”
雨水淋过太子紧握的双拳,下巴微微仰起,太子压下眸中愠怒,“孤知道。”
营帐内昭德帝坐在上首,景钰随侍在侧,左右坐着几位高官近臣,在场众人都面容肃穆,神色凝重。
“父皇!”太子面色惨白焦急的快步上前,“大皇兄怎么会……到底发生何事了?”
昭德帝未言一语,双手扶在扶手上,只双眸微微抬起审视着太子,眼中沉郁凝着复杂的情绪,沉厚的声音中含着藏不住的怒气,“朕,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父皇息怒!”,太子脊骨一凛,连忙撑跪在地,不敢抬头。
昭德帝看着太子,出言吩咐高公公道:“把臻儿的尸身抬过来。”
“是。”高公公转身带着侍从从后帐把尸身抬了过来。
昭德帝道:“抬到太子身旁去。”
高公公道:“是。”
天气闷热,尸体已有腐烂的趋势,白布下隐隐有异味飘出。
太子有些嫌恶的抽动了下鼻子,但依旧不敢挪身。
昭德帝撑着扶手起身,身子不稳被一旁的景钰扶住,“父皇小心呐!”
“无事。”昭德帝拍了拍景钰的手,继续慢慢踱步到太子身前,垂头凝视。
他看着太子垂下的头顶,沉声道:“掀开看看。”
太子看着昭德帝明黄色的靴尖,撑地的手臂有些发抖,掌心微微出汗,他缓慢地扭过身子,抖涩的伸手掀开了那张已经换新的白布。
白布掀开的瞬间,那股异味瞬间变为浓烈的恶臭,冲击着每个人的嗅觉,在场的众人都不自觉发出难耐的闷哼声,却无一人敢拿袖掩鼻,“唔——”
更悚人心神的是那尸身被雨水浸泡后变得发白肿胀,眼眶处不知何时竟生出了几条蛆虫正在骨缝间蠕动穿梭。
“呕——呕呕——”,太子被恶心的一下撒开白布,捂嘴作呕,跌坐在地挪着步子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昭德帝的双腿才停下。
昭德帝怒火中烧,抬脚将太子踢倒,“你怕什么?太子,这次围猎是你安排的,有没有老虎你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