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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浴火重生(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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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富江是个会瞬移的超人,否则她绝不可能具有作案时间。

小泉沙罗见宫本纪香沉默不语,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又循循善诱道:“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你想想,川上富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你也看了档案吧,她前段时间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伤势都没痊愈,精神状况也不好,山本他们上门的时候这小姑娘直接昏过去了。”

“我知道你很优秀,但在警校学的做法也要看情况,要学会变通,你看这小姑娘还定期要去医院检查伤势呢,像是凶恶嫌疑人吗?”

宫本纪香不服顶嘴:“上一次案件她一人反杀了全班,致死三个致残一个,虽然是正当防卫,但哪里不凶恶了!”

小泉沙罗笑呵呵看着她:“你也知道那是正当防卫呀,两起案件的性质都完全不同,这小姑娘一人能逃出生天,那叫勇敢,不叫凶恶。”

小泉本部长大人安逸地坐回去,她继续循循善诱:“你想想,换你被同学推下悬崖,你能在那四十多个人围追堵截下活下来?你能好不容易出院后毫无心理阴影,身体素质和心理素质都够再去把养父母一家解决掉?”

宫本纪香彻底哑火了,她嘟哝着思考:“……现在的我也许可以,但十七岁的我肯定不行。”

小泉沙罗笑着拍手,眼角的细碎鱼尾纹皱起来,显得慈祥又和蔼:“你看看,你可是咱们警校毕业的王牌学生,连你都不一定有这自信去完美作案,你觉得川上富江能完成吗?”

宫本纪香被夸得七荤八素,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应下:“小泉本部长谬赞,我也就是普通水平……但我还是觉得川上富江的嫌疑不能完全接触。”

小泉沙罗爽快给出解决方案:“这样怎么样,宫本君。川上富江的不在场证明在我看来无懈可击,我现在给你一定的自由调查权,如果你能在一周内拆穿她的不在场证明……”

她话音未落,就见宫本纪香“噌”地跳起来,她生怕小泉沙罗反悔,叫着“遵命,小泉本部长!”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小泉沙罗摇摇头,无奈地想这孩子真是急躁,不过年轻人还是有点气性好,要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她这种老油条可不就好咯。

她给自己的茶杯加满,悠悠然想这次的水不知道得深成什么样,她都看不出来太多东西,难以确定到底是何方势力动的手,这小孩肯定也得碰壁。

川上财团的掌权人一家通通去世,只留下可怜无助的养女继承家业,养女嫌疑重重但恰巧不在场证明充足……

她看着茶叶在杯中沉浮,心下有所思。

小泉沙罗猜测情况大概分三种,首先可以确定一定有一个未知的幕后黑手,多半是川上家得罪的其他财团,竞争对手,或者川上泰正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于是惨遭那些握着国家命脉的权贵灭口。

而她所推测的三种情况的关键都在于这位迷雾重重的川上富江。

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稀少到小泉沙罗认为几乎不存在,那就是川上富江和这起案件真的没关系,它只是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在正常案件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尖叫,幕后主使觉得一个孱弱的养女没有威胁,必定能将川上家产业败光。

但小泉沙罗翻翻川上富江的档案,扑面而来就是优异到可怕的成绩,再往开头一看,证件照上扬起嘴角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等闲之辈。

第二种情况下,川上富江干脆就是幕后黑手提前布局布进去的棋子,经过严密的训练,为这场谋杀提供各种便利,这也能很好解释川上富江是怎么在那场四十多人的共同追捕中活下来的。

川上家收养富江的动机不明,小泉沙罗已经研究过当年那场收养,如果只是要平息川上财团的舆论风波,他们有更多成本更低、效率更高且一劳永逸的方法,而他们偏偏要大费周章收养一个女孩,并且之后试图将这个女孩培养成继承人。

所以小泉沙罗对这种推测持保留意见,既不好证实也不好证伪。

第三种推测也是小泉沙罗认为最有道理的推测,那就是川上富江并非幕后黑手的人,只是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川上富江给出川上家的构造,提前准备好行凶工具藏进自己房中,甚至一起将凶手带入川上家,然后把大部分嫌疑揽到自己身上,凭借着充足的不在场证明脱罪,凶手自然就无影无踪了。

毕竟凭小泉沙罗办案多年的经验,川上富江是最难搞定的那一类罪犯苗子。

他们一贯狡猾、阴险,善于利用身边的所有人和事为自己打掩护。

她费尽心思说服宫本纪香也只是想让自己的好下属远离危险。

但小泉沙罗伸个懒腰,想那又怎么样呢,目前看来,川上富江的道德感不弱,也不会对无辜群众下手,她反正是不打算管了。

能爬上这个位置,小泉沙罗靠的就是不多管闲事,那些涉及到财团和权贵的东西最好让他们自己处理,没背景没后台的家伙,贸然掺进这种大戏只有悲剧收场。

反正包括今天的川上财团在内,她还没见过几个权贵是无辜者。

富江要是知道小泉沙罗的推测估计得大吃一惊,即为她的丰富想象力和经验又为她的推测离真相如此之近。

小泉沙罗没想错,富江提前准备好了行凶工具,的确是藏在自己房中,凶手也是她带进来的——或者说,凶手就是她自己。

那天她把自己的脚趾切下来,本来是想观察自己是否能断肢重生,却有了其他收获。

富江先是验证了自己的确能断肢重生,切掉的小拇指很快又长了出来,但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副作用”,那几天她总是感到头昏,这也仿佛裂成两瓣,一半漆黑无光,另一半才是正常的场景。

随之而来的是奇怪的生长痛,她总听到身体吱呀作响,拿手机录音后却什么都没有。

直到某天梦里她从床底爬出,对着床上的自己疑惑,她又睁开眼睛,同时看见坐在床上完好无损的自己和地上残缺不全的自己。

她切下后保存在盒里用于观察的肢体长成了另一个富江。

富江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或恐慌,而是麻木。

富江想,果然是这样啊。

“我长出了另一张脸,我长出了另一个身体,我长出了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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