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刁难(第2页)
徐瑶目光在高翩然和那个宫女身上流转了一番,又垂下了头。
高翩然维持着面上的笑问舒砚:“瑾王殿下这是来见皇后娘娘的?”
舒砚颔首,随意敷衍过去:“同大皇子一并来的,微臣府中还要要紧事先行离开了,倒是没想到还能在宫中看到这样一出好戏。”
提起大皇子,高翩然面上的笑便要挂不住了。她强忍着恨意应付舒砚,对后面那番话充耳不闻。她神情掩饰得极好,就连对徐瑶也多有关心,仿若适才那般恃强凌弱的人不是她一般。
高翩然走后,三人停留在原地,最后还是舒砚先一步打破了沉默:“孟大人,还请回宫是如实将此事告知皇婶。离宫门不远,本王也恰巧要出宫,索性一并送徐三姑娘便是。”
徐瑶只是微微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原先那个无甚情绪的模样。说是舒砚送她出宫也道了一声谢,便落后他几步跟在舒砚身后。
舒砚停下脚步朝徐瑶那处进了一步,像是要跟她说些什么一样。但徐瑶也紧跟着往后退了一步,同他拉开距离,对着舒砚毕恭毕敬行礼道:“臣女多谢瑾王殿下。”
舒砚心里很不是滋味,从他出现到现在徐瑶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更何况,她那神情就好似不认识他一样,还避如蛇蝎。
他忍住想问话的冲动,点了点带着徐瑶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宫门既出,徐瑶跟上来想再次多谢舒砚的解围,就见眼前那人,蹙眉出神想着什么。
“适才在宫中说话多有不便。多谢瑾王殿下替臣女解围。”
“不用行礼。”舒砚下意识回答,而后试探地问出下一句:“还疼吗?”
徐瑶呆愣住:“啊?”
“手不是撞到了步舆?还疼吗?”
从那时起到现在,她仪态都维持得很好,还接连朝他行礼,都是那么规矩守礼毫无差错的模样。但是她前不久还被人故意陷害,又同那些人据理力争。如若一个不小心行错一步,便是又遭了难。
可她面上依旧是沉着冷静,丝毫不慌张……
舒砚忍不住担心起来,她这样真的还会在意自己吗?步舆撞过去可是十足十力气的,况且当时拾起瓷片还是用的不惯用的左手。
就这样隐忍到现在吗?要是留了淤青疼个好几日便还算好了,如若伤到了骨头……
徐瑶有些不明所以,发愣地看着舒砚,却在他提及“手疼不疼”时,下意识把右手垂下,又不自在地背在身后。
好奇怪……他没问起之前,她觉得这伤还好,也没有很疼的。但是现下被他乍然提起,却又隐隐作痛起来。
“跟我过来。”
舒砚带着徐瑶走到宫外拐角的小道上,不仔细往里瞧,是看不到两人的,很方便他们二人说话。
舒砚抬手朝徐瑶手臂有伤的那处轻握了一下,面前本来一声不吭的人,忽然“嘶”的一声,手也跟着瑟缩躲开。
“这么疼还一直忍着不说?想问问你的伤都要避如蛇蝎地退开。”舒砚语气虽抱怨但眼里满是担忧。知道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了,他又担心地问:“伤到骨头了吗?”
原来他适才靠近是想问问我的伤吗?
“没有,只是撞到了。”
徐瑶虽然对病理不算很通,但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最清楚的。现下她的状况并未伤及要害,只是不好受罢了。
舒砚从身上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徐瑶:“专治跌打损伤的,很有效。按日敷用,三四日便能好,你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受伤一事吧。”
这点舒砚说的没错。当下这件事不宜传开,于她没有好处,说不好反而会招来祸患。她不好推脱只好承下这个情收下了:“多谢殿下。”
舒砚把徐瑶送上马车后,一路随行隔着距离跟着,直到确保她平安到府才放下心来。随后,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长缨街上,思绪不明的想着什么,神色有些凝重。
又想起徐瑶不管对任何人都存有的防备,还要她回京后的步步为营,更有适才忍耐着不愿说的模样……他现在难免会担心徐瑶去陇安的那几年了。
究竟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她才会如此戒备所有人,难以放下心来尝试去信任别人。如今这样坚韧要强,同儿时那个总爱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居然是同一人。
舒砚忽而不敢细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