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检一(第1页)
转眼间,校检如期而至。
晨间,恣意的光洒满庭院,花木沐浴在这春风中悠闲摇曳,弥漫着淡淡花香,引得蜜蝶流连忘返,为着晨光添上些许生机。
福安堂亦是热热闹闹的。徐元伯同陈氏带着二房的两个女儿先一步来给徐老太太请安,紧接着徐元兴携高嫣然,徐玥也一同来了。
三人刚请完安就听见门口丫鬟通传道:“三姑娘来了。”
众人一起看向门。只见一女子身着一件烟霞色的曳地望仙裙,向众人款款走来。
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千叶海棠,碎珠流苏摇曳生姿,光艳如霞。一对白玉耳环更衬的她脂粉不施的面容明艳动人。徐瑶脚步轻缓,裙摆随着步伐一张一合,好似诗中所说的“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
别说一路走来,在院里侍奉的丫鬟婆子们了,饶是已经上了年纪的徐老太太也一瞬间看失神了。高氏神情复杂的看着面前和叶云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长相的女子,思绪飘的很远。
那还是在她未出阁时,远远见着叶云穿着绯色锣裙,纵马游街,扬起的风吹动她的发丝,却挡不住她似星的敛眸,英气的面庞,她笑得恣意,有种别样的自由野性。彼时身在闺阁的她又何尝不羡慕……
徐老太太叮嘱完,姐妹四人乘上马车去了皇宫。徐府的马车宽敞,四人坐着并不挤。
一上车,徐玥就拉着珞一起讲小话,但她们不知道,徐瑶从小耳力出众对声音极其敏感。二人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搭理罢了。
“三姐姐这一身是从叶府带来的吗?”徐玥打量着徐瑶的一身,她不得不承认适才的确被徐瑶惊艳了一分,尤其是她这衣裙,貌美的有些过分了。本是艳丽万分的,但徐瑶淡漠的神情又削弱了这一身的华贵,显得大气低调。
“陇安那个地方能做出这种衣裳?”徐玥眼红地嘲弄。
徐璎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四妹妹出门在外,要慎言!待会可是要进宫的。”
徐玥显然认为她这是在帮徐瑶,但徐璎说的又分明在理,她愤愤低喃:“庶女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二姐姐莫不是巴结她不成。”
徐瑶倚在窗边,平淡地开口:“照四妹妹所说,是觉得我有教训你的资格?”
“陇安百年以丝绸、茶叶出名。号有“锦缎之城”‘香茗之都’的称号。这些只略读一些游记便可得知,四妹妹可是不爱读书?”一句话又叫徐玥噎住了,她顿时觉得自己就算是有百张嘴也说不过徐瑶,只能沉默着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一会马车便驶到了宫门口。四人被宫女引进校检场,徐璎没再管徐玥,主动来找徐瑶挨着坐。二人倒是聊的投缘,她今日穿着逶迤白梅蝉翼纱裙,出尘不染。二人坐在一起,一艳一净,出众夺目。
“阿瑛!”
只见一名女子穿着妃色软烟罗裙跑了过来,蝴蝶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坐在了徐瑶身旁的另一个位置,托着脸瞧她:“你表姐我也在呢!”
“嗯?你是……渺渺!”面前这个因跑步过来,脸颊些微泛红的可爱少女就是北宁侯府的千金,徐瑶姑母徐元婷的女儿白渺渺,幼时最是和她玩的好。
“怎么?几年不见就把我忘了?”徐瑶又同她说笑几番,带着白渺渺和徐璎认识熟络。
徐璎近来并未同徐玥徐珞亲近。徐瑶对徐璎的一起些疑虑也在前几日有了证实。
前些天一早,清淑宅迎来了这么久的第一位客人,徐璎。她来想必是听徐珞说了那日在院中见过她的事了。
虽然徐瑶对她这种面容心善的人颇有好感,但徐璎在这府上也实在很可疑。据徐瑶所知,在她被接回叶府的一年间,徐璎曾被送去庄子上待了几年。相府对外说的是染了病,将其送去庄子上调养。可事实并非如此……
叶府对相府多有警惕,探查的消息只听闻相府发生了一件怪事。
叶云去世时,徐瑶还小不能接受她离世的消息,当时还闹过一番,最后被徐元兴关在了灵堂罚跪。她走后半年,打扫灵堂的丫鬟小厮常说夜晚在那听到哭嚎声。那时高嫣然把这些传言的人遣散了不少,等到派了新的下人去居然还是如此……
当年的这些人被秘密处理里才不至于流传出去。
不久后,徐元兴和高嫣然请人来做法,却意外发现徐璎命格极阴,小时候尤招邪祟,便自然将这一切闹鬼的动静算在了她身上。堂内几番商后,议决定把她送出庄子养大,这一走便是五年。
等到后来徐璎十一岁那年,徐老夫人才将其接回京中。五六年过去,小时候只敢躲在大人背后的胆小的徐璎,变的沉稳了许多,也不知道这些年在庄子上无亲无故的小孩,经历了些什么。
徐瑶主动请人进来,给徐璎倒了一杯茶,问道:“二姐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三妹妹,昨日之事我大抵知晓。想着不日便要校检,今日冒昧前来,若妹妹需要,我可以同你说一说这校检的事宜。”徐璎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把来因道明。
原是因为这个。
“多谢二姐姐关心。”徐瑶笑道,随即话音一转,“二姐姐,你如此帮我不惜与大夫人作对,是为何?”徐瑶直接把话挑明,坦诚布公。她知道徐璎也是个聪明人。
“我有求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