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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草原那边真的放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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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战报一份接着一份递进来。投降者九万余,死伤不计其数,逃散北元残兵朝草原深处四散而去,明军伤亡,合计三千余人,多为轻伤。赵昆把那最后一个数字念出口的时候,几个兵部官员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朱标站在舆图前,盯着那道谷道的位置,缓缓开口。“三千对五十万。”他把这个数,在嘴里转了一圈,没再往下说。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轻了。帐外,朱棡翻身下马,走进来,一路走,一路没开口。等站定了,他才抬头,望着卫安。那双眼里,先前在帅帐里那股子锐气,压了下去,换上来的,是另一种更沉的东西。朱棡开口,停了一停,最终只撂下一句。“卫大人。本王服了。”卫安,没接这两句话,只朝帐外抬了抬下巴。“打扫战场,清点俘虏,别让残兵跑远了。”两个王爷应了,转身出去。帐里人散了大半,卫安把那张舆图从案上撤下来,随手卷成一筒。帐门口,蓝玉掀帘站在门槛上,那张粗脸,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压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没收拾干净的暗沉。“卫大人。”他站在原地,没往里走。卫安没抬头,把舆图往角落里一竖。“有事说事。”蓝玉开口。“末将请令,独领一军,追剿北元残部。”蓝玉站在帐门槛上,那背脊绷得死直。卫安把舆图往案上一摊,手指点向北元溃散的方向,没抬头。“准。”蓝玉没动。“卫大人,末将要的是独领,不是顶着人盯着打。”卫安手指在地图上往北一搭,戳在一条细线上。“老子说了算。追,随你。过了这条线,自己领兵撤回。”蓝玉盯着那条线,沉了一拍。“要是残兵就在这线对面——”“那就让他跑。”这话没给半分商量的缝,蓝玉嘴唇动了动,到底把那口气压了回去,转身,大步走出去了。帐帘落定,帐内静了一息。朱标站在舆图前,没挪步,开口时把声气压得极低。“蓝玉憋着气上路……”卫安截断他。“会出事。老子清楚。所以探马已经排了,每隔五里一个,随时传报。”太子没再说了。两个时辰后。朱棣走进中军帐,朱棡跟在后头,两人都没带多余的随从,进帐也没废话。朱棣开口,直接往案边走。“卫师,蓝玉孤军追残兵,草原那边真的放心?”卫安翻着一份军械清单,没抬头。“燕王,有话直说。”朱棣往舆图上扫了一眼,压低了声。“本王在塞外打了三年仗,草原地形摸得比他清楚。北元残兵往深处撤,未必是真败,也可能是诱。阿拉古这人,输了一仗,未必没留后手。”朱棡跟上一句:“西翼那日松手底下有一部分骑兵,从山脊提前溜出去,没进谷——落脚在哪,到现在没摸清楚。”这两人,专程来提醒?卫安脑子里转了一圈。一是真担心蓝玉,沙场上少一支自己人的兵,从来不是好事。二是……借着这个话头,想试探老子下一步打算。这两位不傻,谷底那仗打完,心里的小算盘早拨开了。卫安把清单翻了一页。“探马的事安排妥了。有动静随时进帐。”朱棣顿了一拍,话头直硬。“探马传回来和出了事再传回来,不是一回事。草原追残兵,没有援军护侧翼,真要出事,救不及。”卫安这才把清单搁下,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燕王、晋王,今日来中军帐,就为了跟老子说这个?”两人没应声。卫安轻轻敲在案沿上。“今日那一仗,两位都瞧明白了。老子多问一句。塞外那两处的军备,够不够用?”朱棣脸上那股锐劲,压了一半,才开口。“……不够。”这话说得硬,但没半点水分。“本王手底下骑兵,练出来了。装备这条,差得远。”差得远,是轻描淡写。塞外经营多年,兵是自己练的,可工坊没有,军械靠朝廷按时拨,或拿银子走商队,买到手的,是老旧款式。今日谷底那阵炮火,一声接一声,把五十万人压成一锅粥,朱棣在东翼看得清清楚楚。那种感觉,不是震动,是发凉。朱棣声气再压低一分。“卫大人,这火炮、火铳……朝廷可有通商之意?”话一出,朱棡也往卫安这边侧了侧身子。卫安没急着接话。这话,等了两人半日了。淘汰款给出去,换真金白银充国库;顶尖技术死守住,永远比藩王快一代。两处藩地越发展,就越想买更好的装备,就越要按老子定的路子来。这是个死套,套进去了,出来难。,!卫安把清单往旁边一推,正对着两人。“可以谈。”“但有个前提。两处藩地,先把农耕、商路、民生打起来。户籍、田亩、赋税,理清楚了,国力上来了,再开买卖。”“这发展起来,少说要几年。”朱棡皱了额头。“不急。急的话,往后每仗都拿刀枪跟炮打,晋王甘心?”朱棡没吭声了。“朝廷卖给两位的,是淘汰下来的制式装备。新式火炮,不在交易范围之内。”两个藩王对视了一眼。朱棣先开口,声气沉稳。“本王做。”朱棡跟上,拍了拍袍角,点头。“晋地也做。”朱棡站在原地,把刚才这番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后背升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卫大人卖的是军备,换的是银子,还顺手把两处藩王摁在发展民生的路子上。往后越发展,越要仰仗朝廷的军械。这条绳子,捆的是藩王脖子。他抬头望了眼卫安侧脸,忽然觉得,今日谷道那仗打的,不只是北元。两位藩王寒暄两句,先后出了帐。帐帘落定,朱标没动。“先生,借一步。”卫安朝角落走了几步。朱标把声气压到只两人能听见的分寸。“父皇对军械管控,向来极严。这套买卖,若传到他耳里,必然驳回。”“殿下说的有道理。”“不是有道理,是肯定。父皇连将领私下倒腾军械都要杀头,何况流向藩王——”卫安截断他。“流向藩王,和流向外敌,不是一回事。殿下,这仗打成这样,陛下在京城等战报。这时候递折子,陛下先收到的,是一场大胜。”“借着这个劲,把国库这头、羁縻藩王这头,两条线摆清楚,再剖明利弊——陛下未必不听。”朱标没立刻接话。父皇那关,从来不是光靠道理能说通的。可眼下这个时机,也确实是卫安说的那个时机。太子最终松了口。“暂且搁着。等蓝玉回来,一块回京,当面说。”:()大明第一贪官,你说咱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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