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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年纪也确实比你小整三岁。若是按寻常的辈分,泉奈还得叫你姐姐呢。在交换年纪生辰的时刻你还开过他“逢年过节需不需要姐姐给你塞岁钱呀?”这样的玩笑。
结果自然是被耳根飘红的泉奈拒绝了。
即便是常年浸淫于刀剑无眼的战场上的忍者战士,内心其实也只是个还没往温情冷暖迈出多远的少年吧。男性总是要比女性晚熟,你跟他一样大的时候都已经嫁人了。
“不要捉弄我啊……我可是很在意在你眼中的形象的,没人会希望在你面前难堪吧?”
“只是觉得逗你玩还蛮有意思的……呵呵。”
谈笑间你伸手去摸放在案桌边角处的茶杯,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见底。
算了,忍忍吧,实在懒得腾出手给自己续杯。你刚欲收回手,这个小动作却被眼尖的泉奈注意到:
“我来给夫人斟茶吧。”
你扬着眉道:“你还准备把这一项也包揽了?看来再过不久阿稔都能去休假了。”
“哪里哪里,我见夫人公务劳累,乘机献殷勤而已。”
“你近日倒是愈发热心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被他捻起的茶壶汩汩淌出色泽沉静的茶液。你怀疑他有意向你展示自己的好相貌,两人间的距离在那么几秒钟内被拉得有些近——尽管只有那么几秒钟。有点引人深思、却又不至于提起的微妙古怪。
房间内静得只能听见清亮的、勾起人渴欲的茶水的哗哗流声。
大麦茶的焦香霎时溢于鼻腔。
你很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麦谷香气,或许是由于幼时和出嫁前的饥饿经历,对其莫名有种亲切感。
泉奈稳当地把茶壶搁下,退回了原本所应有的距离,仿佛真的是在体谅你公务辛苦:“我就不打扰夫人处理事务了,还得负责警戒呢。”
侧边的过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前来处理尸体的仆役。有序的动静只持续了片刻——片刻间庭院便从血洒当场的肃杀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如同无事发生一般。
他注视着你用高高的文卷将自己的侧脸遮挡了个严实。从他这个视角,此时只能望见你随着低头的弧度而摇摆的鬓发和盘到中等高度的发髻,以及一截因衣袖被搂起而露出的洁白光莹的小臂。随着时间的推移,堆放的文卷高度也逐步递减,现出更多的、他想看的东西。
在你处理公务不便与他谈天说地的时候,他常常就这样盯着你看许久。除非你朝他投来浅浅的一撇,他才仿佛如梦初醒,将目光偏移到屋子里的其他地方。
你身上的种种特征悉数吸引着他对你产生更强烈的好奇心。就算不是出于委托的缘故,他也愿意接近你。因缘际会之下,他和你会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眼见你今日要批阅的文卷终于快到尽头,你倏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对他说道:
“明日我要出一趟门,需要你陪着。”
泉奈被你陡一强调,不禁有点懵:“我不是本来就要跟你一起吗?”
“因为不是普通的出门。”最后一卷文书也查阅完毕了,你双手并了并堆积如小山的已过目的事务,将它们梳理整齐,“我的线人告诉我了件需要我亲自去确认的事,而我不方便直接出门——所以需要乔装。”
“喔……是潜伏类型的啊。我明白了。”
“确切的说是午夜时分便得出门,你不需要去准备吗?离出发还有时间。”
泉奈点头,心里已明了,冲你胸有成竹地一笑:“说实话,只是潜伏的话,用不着。”
“那便多仰仗你了,泉奈。”
他一向对自身的实力很有自信——而他也实实在在的拥有绝对自信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