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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六道听完了你的话,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抚摸着长胡子的样子,越来越像你老家的老伯伯了。
这里的仙人难道都是这么没架子的吗?!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因陀罗和阿修罗也是……
“但是,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六道话锋一转。
“即便我作为此世忍界的查克拉体系缔造者,所有的书卷都由我编写,我也对因陀罗使用的那本残缺通灵术卷轴几乎毫无印象。解铃还须系铃人……而我似乎并不是那个系铃人。并且,出于我个人的考量,你出门在外时还是就自称是远道而来异乡人为好。不过你也不用太心急,我和因陀罗、阿修罗都在尽力让你回归原本的世界与生活。”
他放下落于你头顶的手:“去吧,外面那两个孩子还在等你。”
什么意思?
你五雷轰顶。
连创造目前世间流传的所有忍宗与忍术的六道仙人,都对召唤你的那个通灵术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你是如何走出这个房间的,只觉天旋地转,但又束手无策。只能强行稳住步伐,强掩失落与纠缠而来的绝望感,麻木地道谢,然后——
推开那扇门。
将它关上。
门关好的刹那,你顿时再也无法阻拦内心汹涌而来的情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门外等候的因陀罗和阿修罗显然被你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不轻,你被拉入一个人的怀里,顺势贴住他的胸膛。通过熟悉的气息与触感,你冥冥地辨认出,这个紧紧搂住你的人是因陀罗。他的怀抱坚实而又温暖,令你在一瞬间有种只要待在这就不会再害怕的错觉。
也仅仅只有一瞬间。
你啜泣着,眼泪将他的衣襟打湿。就算被你环到他背后的双手毫无章法地乱抓乱打一气,他也不怒不恼。因陀罗把下巴轻轻搁置在你的颈窝,姿势仿若交颈为誓的天鹅。
他低低的在你耳畔说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你已无心顾及任何事,只想宣泄一通,这几个月隐隐而动的担忧终究变成现实,于是倏然间全都转化成了深深的委屈,决堤洪水般地倾泻而出。
又有人靠上你的后背,试探地、怯怯地依偎着你,通过相贴的身躯,你感觉到他正在颤抖。暖烘烘的,像要把你的泪水蒸干。
是阿修罗。
本来还处于针锋相对境地的兄弟面对你的眼泪,意外地肯化干戈为玉帛,丝毫没有犹豫地放下所有的武器与戒备,拿最最柔软的一面来安慰你。
你被轻柔地托起又放下。
隔着泪水的帘幕,你模糊地辨识出你被他们带到了一个空荡的、你所陌生的房间。丝绒般绵密的黑暗将你包裹,不知是谁细细吻去你的眼泪,又是谁拂去你被打湿的乱发。
幻月与空日,你逃不出去,无计可施,只能拿泪水把他们浇灌、浇灌。他们放松各自的敌意与戒备,一心一意地,抚慰你。他们惦怜着你,你则如同溺水般攥紧着他们。
为什么你偏偏这么倒霉?
逃过了命丧刀下,却极其意想不到地坠入一个完全陌生也对你来讲没什么趣味可言的世界。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的人生乍一从康庄大道上脱离、偏轨,偏啊偏啊偏到你根本未知的地方去。不公平,凭什么是你,凭什么周遭的所有人都在依着熟悉既定的轨迹运转?
不该是你。
不该只有你。
偏轨的、不受控的、旋即往下坠落的,不该只有你。
为什么?
紧揪着疑问,你报复性地,骤然发难,咬上那个正吻去你眼泪的人的唇。
他一惊,但只过了半秒钟,他的舌头便已钻进你的齿缝,舔舐你口腔里的软肉。另外一个替你理顺衣物的人也停住,乘着两个人都呆愣的间隙,你摸黑也抚弄上另一个人的锁骨,凸起的骨头往下链接着结实的胸膛。被你揩上的他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是已经有人又先他一步拔得头筹,因此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吻啮你的手。
手腕上传来湿润的触感。
衣物被竞争般的沿着身躯、顺应重力,先后脱身于各自的主人。
事情就此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