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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光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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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昱看着她随意垂落的,仍在渗血的左臂,走过去,从自己衣摆干净的内衬上,撕下一条布。

“手,伸出来。伤口不处理,感染会拖慢进度。”

沈阮连头都没回,只懒洋洋地挥了下没受伤的右手,语调拖得长长的,透着股无所谓:“不用管,死不了。”

南昱没再坚持,默默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目光却落在她看似随意实则稳健的步态上。

她每一步都踩得极实,速度也微妙地控制在与自己同步的节奏。

这种放松表象下,仍保持着高度环境感知和掌控力的,这人确实有点说法。

南昱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近乎玩味的亮光,

她忽然开口,语气严肃得像在汇报重要情报:“对了,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种在幽暗森林里被影怪所伤的伤口,如果放任不管,很容易吸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沈阮脚步未停,但脑袋微微偏了偏,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回过头,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但那双墨色的瞳仁里多了几分沉沉的审视,上下扫了南昱一眼。“哦?在哪儿听的?故事会还是地摊文学?”

南昱迎着她的目光,表情认真得无可挑剔,甚至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回忆确凿出处:“一本很旧的民俗笔记,作者据说是在类似副本里九死一生的幸存者。上面是这么写的。”

沈阮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转回头去。但接下来,南昱清楚地看到她迅速扯过来她手里的那块布,原本随意垂着的左手动了,然后她用牙齿配合右手,极其快速甚至有些粗鲁地扯紧了南昱刚才撕下的布条,在伤口上缠绕了几圈,打了个利落的结。

包完后,她再次侧过脸,语气听起来依旧漫不经心,但语速快了点:“哪本笔记?名字?”

南昱眨了眨眼,一脸纯然:“我编的啊。”

沈阮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没立刻回头,但南昱能感觉到沈阮周身的气压低了点。几秒钟后,她隐隐磨着后槽牙的声线慢慢道:“…这时候,开这种玩笑?

沈阮终于转过头,脸上甚至还能扯出一点要笑不笑的弧度,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觉得很有趣?”

南昱挑了挑眉,看着她几乎要炸开却强行按捺的样子,轻轻摸了摸鼻子,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细微的笑意,“原来你也会急眼啊。”

沈阮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不是累的,是某种情绪在急速冲顶。她眼底那点惯常的慵懒彻底被冰冷的怒意取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清晰的杀气:“你、敢、耍、我?”

谁知南昱走到她近前,盯着她微微喘息的样子,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甚至有点无辜:“我没有耍你,伤口不包扎确实会发生感染,我没说错吧。”

沈阮:“……”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杀意还在眼底盘旋,可对方的话逻辑上无懈可击。

确实,是她自己反应过度。这认知让她更加恼火,偏偏无从发作。

她死死瞪了南昱几秒,最终只是极其僵硬近乎凶狠地转回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冷的字:

“……带、路。”

“行。”

俩人一前一后走了快10分钟左右,南昱越想越不对。

系统地图把荧光草标在左前方,可那片区域树木稀疏,漏下的光斑比别处亮。沈阮说打的脏东西大概率是怪怕光,只会躲在浓荫里荧光草若和影怪栖息地相关,那它绝不可能会在亮处。

“方向错了。”南昱声音压得极低,怕惊动暗处的东西。

沈阮脚步没停,只侧过头看她,墨色的眼里里没什么温度,眉梢还带着几分不耐。

“荧光草,要么自身发光,要么依赖特定环境发光。”南昱没管她的态度,蹲下身拨开腐叶,指尖触到湿润的泥土。

“现在林子里暗成这样,真在这个位置早该看见光了。找藤蔓最密的,阳光透不进来的地方,荧光草才可能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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