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章ABO 第78章(第1页)
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滤掉了大半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绷紧的压迫。
付时雨在冷气中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深色丝绒沙发在晦暗光线下衬他白得像易碎的瓷。
他双手捧着一杯茶,不是给客人,像是给自己压惊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低垂着眼睫,他对着叶靖武说:“因为害怕,所以迟迟不敢告诉你。”
因为害怕?
叶靖武坐在他对面,背脊挺直,目光锁在付时雨脸上。
他刚听完一段关于转移、意外、混乱、最终发生不幸的简要陈述,只有眉梢抬了一下。
“死了,你却不知道怎么死的。”他问,声音不高。
付时雨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嘴唇微微张开吸了一口气:“……嗯。”
反应太过软弱,惊慌失措。
叶靖武身体微微前倾,付时雨抬起头,眼眶里面积聚起一层涟漪,欲落不落。
声音带着微妙的颤抖,不是装的,是某种被质问的记忆被再次触发:“我们留着他的尸体,我们也在找凶手。”
“害怕”这个原因被他反复咀嚼,赋予了某种饱满的情态。
他恐惧生命的消逝,恐惧事态失控,恐惧质问。
所有真实细微的恐惧被放大和搅拌,最终呈现出来的就是一个被意外和后果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除了害怕什么也说不清楚的,漂亮废物。
——这是离开四大道之前,蔺轲教给他的。
付时雨完美践行了蔺轲的教导:不给出任何有效信息,只无限放大某种真实无害的情绪。
漂亮的Omega,做什么都情有可原,都有人原谅。
落一滴泪是最好,很可惜付时雨从不给别人眼泪。
坐在侧方单人沙发上的郑云,原本已经调整好表情适时插话,这时候还有些闲情逸致,稍微欣赏了一下付时雨的某种示弱。
我见犹怜。
戏台搭到这儿,在叶靖武怀疑的目光扫视前,郑云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刻意压低,却足够让叶靖武听清:“别逼他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付时雨没有哭。
恰到好处的浓郁,湿漉漉的眼睫是被暴雨打残的栀子花。
叶靖武的耐心在沉默的审视中一点点耗损,此时付时雨抬起头忽地问他:“你还记得我父亲吗?”
他顿了顿,仿佛提起这个名字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叶靖武没说话,等待下文。
他记得郑云最初投靠叶家的时候提过刘琛。
在郑云和付时雨的口中,刘琛是一位极好的父亲:堪称优秀,靠着微薄的薪水养大了郑云与付时雨。
刘琛的离奇死亡,让郑云两兄弟伤心欲绝,背井离乡。
“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思议,”
付时雨笑容脆弱,带着难堪和一丝遥远的痛楚:“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父亲当时发现了我和蔺知节这段关系,我才十九岁,他明白我是被强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