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学艺（第2页）

晓兰把香菇片拨到一边，猪瘦肉上了砧板。片、叠、切丝，左手一抄，三瓣蒜、四根葱已在手里。菜刀往砧板上一横，挡住飞来的蒜，拍扁、颳走，再拍再刮，三瓣蒜转眼成了末。葱被齐根切断，刀身一压捋平，几刀下去，葱段葱花分得清清楚楚。

方圆一直认真看著晓兰的动作，动作嫻熟且迅速，毫不拖泥带水。而晓兰在处理完食材之后，长舒一口气，专注的神態也开始变得放鬆下来。

“你看懂了吗？我是不是做太快了？抱歉啊，一但下厨我就容易这样，要不然我重新弄一次？”晓兰刚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动作好像是和平时那样快，因为平时客人会比较多，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太快了导致方圆没看会。

“没关係，我看得清楚，全都记下来了。”方圆说著，在听到方圆说自己看懂了后，晓兰便打算让方圆来试一试。

方圆站在砧板前，深吸一口气，他的影子开始变得黑暗，如同深渊般深不见底，在他影子里，一个柄部慢慢浮现，方圆抓著柄，掏出了一把菜刀，不过菜刀上附著一层灰色的东西，那是方圆的影子，而在方圆心念一动下，那层影子像是被溶解了一样褪下了。

正当方圆打算切菜时，晓兰叫住了他：

“方圆……要不然你还是洗一下吧？”

“影世界没有灰尘，很乾净的……”

“不行！”晓兰回想著刚刚的画面，还没等方圆话音落下，她就严声拒绝，隨后感觉自己说话有些过了，有点强顏欢笑地继续说，“抱歉，总感觉有些膈应，你之后把你的刀放在刀架吧！就不用放进你的影子里面了。”

看著晓兰如此坚持，方圆也只能答应，总感觉在厨房里，晓兰就会特別认真。

方圆手起刀落地切著食材，在一比一復刻了晓兰的一系列操作后，方圆也学著晓兰的样子长舒一口气，方圆也处理好了自己做香菇肉丝麵的食材，看著方圆熟练的刀工以及他丝毫不差地模仿自己的操作，而且他处理食材的速度也和自己差不多迅速，晓兰也都不由得感嘆：

“好厉害啊！不过最后那个就不用学了……话说，你以前也下过厨吗？总感觉你对於食材处理很有经验呢！”

“应该是吧，师父说我会的但是又没有印象的技巧都可以说是他教的。”方圆將不同的食材分堆后，抬头看著晓兰回答道，不过看著晓兰那十分困惑的眼神，方圆紧接著解释道：

“三年前，师父把我从一片废墟中救了出来，不过我没有了之前的记忆，那个时候他告诉我，那里发生了一场战斗，我被波及到了，他还告诉我他和我一直相依为命，我从小被他捡到养育成长。在那之后，我养好了伤，和师父一起生活了三年，三年里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教了我很多魔法相关的知识。”

方圆低头看著砧板上的食材，回忆著曾经的往事。

晓兰手里的刀停在半空，她看著方圆的侧脸——少年低著头，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

她想起八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和晓小枫走在漆黑的夜里，寻找著一个能够抗住今晚暴雨的避难处，又冷又饿。

直到来到了一个麵馆前，一名男子走了出来，蹲下来问他们：“饿了吧？”

晓兰眨了眨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然后继续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比刚才慢了一点。

方圆抬起头，看著她。

晓兰没回头，但过了一会，她忽然说：“我也有个师父。”

“他也……”晓兰顿了顿，刀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切，“他也捡过我。”

方圆没有说话，这个事情他早就通过影世界听了个大概了。於是，两人都开始了沉默。

正当晓兰还在回忆过去时，方圆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考：

“晓兰姐姐，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方圆问，因为晓兰只演示到了这一步。

“啊？哦，接下来就是煮麵了。”晓兰拍了拍身上的围裙，正打算把香菇放去锅里煮时，她才想起来火已经灭了，自己还没生火。

晓兰摸出火柴盒，空的。下午用光了。

她翻遍抽屉柜子的样子，方圆在旁边看得发愣：“找什么？”

“火柴。”晓兰举起盒子比划，“红头往黑边一划就会燃起来——”

她突然停住，方圆不知道什么是火柴？

“你以前怎么生火的？”

晓兰的问题也是將方圆的目光从火柴盒移开了，方圆又一次从影子里拿东西，一根灰色半透明的影触手缠著一片红色的晶片从方圆的影子里伸了出来，影子缠著这块火魔法石进了灶台，方圆注入魔力后，火魔法石燃起了火焰，点燃了灶台里的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