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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警务处的对策二合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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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位於公馆马路、与东新桥街相隔不远的公董局,静静矗立在路边。

这是栋三层楼的西洋建筑,灰白色的土墙、拱形的门窗,带有马蹄形楼梯,楼顶矗立著大自鸣钟,整体仿照文艺復兴时期的建筑风格。

楼前有一片种植花草的空地,停放著几辆黑色的小轿车。

內部建筑的装饰样式,是典型的殖民主义风格。

高挑的天花板,铺设大理石地面,墙上掛著法兰西的国徽与雷蒙·普恩加莱的画像,一切都显得那么冷峻。

就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口掛著“警务处总巡”的铜牌。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內部空间很大,陈设相对来说有些简单,充满暴力机关的乾脆——

靠墙的书架前,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电报、报纸,还有一个银制的咖啡壶。

桌下立著一个中型保险柜,看样式需要钥匙加密码才能打开。

代理总巡若维埃就坐在桌后,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瘦削,一双蓝色的眼睛藏在眼窝里,像是时刻都在审视什么一样。

他穿著量身定做的西装,领口扣的一丝不苟,头髮向后梳得油光鋥亮。

桌上摊著的是“大自鸣钟捕房”政治科,送来的在法租界备案过的《奇闻报》,与近期的报导內容、销量变化,以及对其的总体风险评估。

那几篇引起轰动的文章的抄本翻译,他已经看了两遍。

看到风险评估文件上,那刺眼的“需要管控”,他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对於袁项城来说,这家小报的文章,实在有些锐利了。

锐利到,就连他这个法兰西政治精英,都感觉有些不適。

甚至,他在怀疑这个报纸,是不是有点布尔塞维克主义倾向?

因为他在国內的时候,看过几篇“法兰西社会党”少数派的文章,里面的內容,跟这个小报上居然趋同。

“嘖。。。。。。”

若维埃端起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不加方糖,苦涩香气很快瀰漫开。

混著纸张和皮革的气味,形成一种独特的、属於官僚机构的味道,他很享受这个味道。

“乾杯,愿嘎吱作响的官僚机器代代相传。”

若维埃举起咖啡杯,朝对面墙上掛著的国徽致敬,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陷入了沉思。

当前法兰西的处境,可不就是如此吗?

如今欧战打得正酣畅,运动战转为阵地战,交战双方挥铁锹挖沟壕,在堑壕內长期对峙。

德军势如破竹,英法联军节节败退。

每一场战役,都在吞噬法兰西的年轻生命。在淞沪法租界的侨民中,能参战的多数返回参战。警务处的法籍人员,陆续被调回西线战场,人员上陷入捉襟见肘的境地。

总巡、副总巡、侦探长。。。。。。这些位置本该由不同的人担任,现在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换句话来说,他现在一个人管辖著整个法租界的治安。在暴力上,整个法租界內没人能比得过他。

可是人手不够、经费紧张,他朝直属的法兰西驻淞沪总领事馆反馈,交预算可以批,却从不关心他当前的难处。

官僚可不就是生锈机器的螺丝钉嘛。。。。。。

所以在“暴力独裁”的前提下,法租界事实上又有一个巨大的暴力真空。如果有人铁了心闹事,现在的警务处还真不一定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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