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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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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昨天晚上刚死,新鲜着呢!”江沐风话锋一转,“死者是谁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死者姓吴,与水塘李家有过节。”

窗外倏然起风,药炉烧得愈旺,炭火“噼啪”响,衬得江沐风的声音格外刺耳。

猛地,花辞镜记起一个人——吴皓。

他的回春堂,不止是中医馆,还是变相的八卦基地。每日到此诊脉的人形形色色,大多都是旧邑本地人,吴皓这个名字,他听过不下百次。

说来也怪,这人明明年轻,前两年还是帅小伙,眼下却成了秃头油腻男。有人说,吴皓是这两年作恶多端遭了报应,才变丑的;也有人言,吴皓是死了双亲,伤心过度导致脱发衰老。

言论花式,说什么的也有。

但毋庸置疑,吴皓是在丧失双亲后才性情大变的。

这也是花辞镜唯一相信的线索。

至于吴皓与水塘李家的过节,花辞镜貌似记得谁说起过此事。

大抵便是,吴皓丧失双亲后,独居郊区旧屋,与水塘李家紧挨着,他后半夜经常偷溜至李家水塘旁,抽烟、撒尿,甚至于,上大号。这种事,没少被水塘李家发现,但吴皓就是死性不改。

也因着这事,李家水塘死了好些鱼,这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花辞镜捻了捻指腹,抓药时残余的细粉缓缓垂落,无声轻砸在地面。他抬手,招呼墙角的三花猫。

三花猫放下爪子,三两步便窜到花辞镜脚边,乖巧蹭着他的裤腿。

花辞镜见状,弯腰抱起三花猫,环在怀里,脸上笑意更甚。

“这种事情,还是少八卦的好。”花辞镜眸光暗了暗,不再多想,反而警告江沐风。

江沐风却不以为意,耸肩摊手,反驳道:“有瓜不吃是傻子!”

花辞镜抬眸看他:“你是猹吗?”

江沐风一时语塞,花辞镜的毒舌,果真名不虚传。他在心底暗自腹诽:这人,要是不小心舔自己嘴唇一口,怕是都能把自己毒死。

“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推理了吗?”江沐风一个劲的凑上前来,笑眯眯盯着花辞镜,“算算凶手是谁呗!”

“我乃中医世家传承人。”花辞镜收回笑容,故作正经,“是救命的,又不是算命的。”

“如何给你算?”花辞镜挑眉反问。

他是热爱推理,可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年幼,不懂事,因着推理一事懈怠中医学,没少挨打挨骂。

一开始花辞镜确实是不理解的,为什么他有所热爱却不能有所追求,只能按照祖父的规划去活着。后来长大些,他才逐渐明白,父亲不善医术,走的也早,自己又是花家独苗,所学一切皆为传承。

空气静默一瞬,只听得到阵阵微风扑向枝头,泠泠作响。

“花花,你真不打算重拾你的侦探梦吗?”江沐风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

“我……”花辞镜犹豫不决,垂眸抿唇,片刻缓缓吐出几个字,“还是不了。”

“你也知道,我父亲走的早,母亲得了心结,常年卧床不起……”花辞镜顿了顿,“我有心无力。”

眼下,他只想两件事——第一,经营好回春堂,不负祖父厚望;第二,精进医术,治好母亲心结。

至于旁的,他不想插手。

江沐风闻言,终是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从门外走进一少年。内穿浅蓝色条纹衬衫,外披浅卡其风衣,黑发干净利落,俊极俏极。眸色偏淡,恍若碧流,清澈得过于深不见底。目光触及花辞镜时,不由得冷漠。

“你就是花辞镜?”少年既狂又拽,就连语气里都带着过于明显的傲气与不羁。

花辞镜也不甘示弱,昂头挺胸,直视来者不善的俊俏少年:“我是。这位先生,您有何贵干?要是看诊,那便提前说好,治脑子二百五十元,先付后看。”

话音刚落,“扑哧”一声,身旁的江沐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哈……花花,答应我,会说多说,好吗?”他竖起大拇指,而后目光又落在少年身间,“你说你好端端的,惹他干什么?他可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毒舌!”

江沐风上下扫视少年,发出善意提醒,道:“你要是来看病的话,我劝你还是态度好点,毕竟上一个态度不好的,在旧邑已经没脸见人了。”

林知许没再说什么,反倒走近花辞镜,刻意压低声音,淡道:“对镜梦成空,怅然花辞镜。花辞镜,你很有名。但——”

话锋一转:“水塘杀人案,你是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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