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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维尔显然也没有意识到他会自己往刀刃上靠，不由得愣了一瞬，而紧接着，更多的警员便一拥而上，将他制服。

宁皎当然没看到沈诫文那点小动作，他只看到男人的衬衫被割破了，手臂上豁开血淋淋一条疤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往下滴。

沈诫文面色苍白，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都被困在这里了。几名警员上前，给他包扎了伤口，紧接着，那名白发苍苍的神官也赶了过来。

“小殿下，您怎么样？”

宁皎还有些呆滞：“我……没事。不过，沈先生他受伤了。”

老人说：“您没事就好，快，跟老朽来。”

……

阿波罗不仅带来了食物和药品，还有医生。

驻扎军士兵大多都昏迷过去了，苏昭还在那边守着丈夫。宁皎不便打扰，就留在了沈诫文的病床前。

男人卷起袖子，露出肌肉匀称的左臂。冷白的皮肤上刚刚消毒包扎，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宁皎挺愧疚的，他知道沈先生只是个读书人，根本不是布维尔那种暴熊的对手，可现在却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了。

沈诫文看出了他的心思：“你别自责，小宁。都是我自愿的。”

宁皎鼻尖红红的：“您怎么会在这里？”

神官老人哼了一声：“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受了晏闻捷的迫害。”

宁皎这才注意到，沈诫文脖子上戴了一副电子颈环。环刺深入腺体，压着喉结，像是某种最严苛的禁制。

“小沈只不过是想带你见一面家主大人，想让你和阿波罗多接触接触，只是这样而已，就被晏闻捷盯上了！”

老人气不打一处来，“你本来就应该回帝星，到研究所，有更好的前程……要不是晏闻捷故意阻拦，老朽哪至于到今天才能见到你！”

见宁皎满脸疑惑，沈诫文叹了口气，解释道：“其实小宁，阿波罗的各位大人，一直在寻找你。他们都很希望你能回到帝星。”

“这不是神官大人第一次来到焚化炉星，只是之前的日子，元帅都把你藏在中央塔。我们……一直没有机会。”

沈诫文目光灼灼：“你是想回颂星继续学业的，不是吗？”

宁皎一时陷入困惑，过了许久，才再次开口：“所以，你们是特地来这里，想接我回去？”

沈诫文：“神官大人是这个意思。”

老人坐在宁皎对面，苦口婆心：“小殿下，那个晏闻捷，本质上也就是个强盗而已。他哪里配得上您的身份？更何况，还是个残暴不仁、独断专行的货色。要我看，他就是故意把您拘束在这里的。”

老人一顿怒斥。但其实不用他说，宁皎自己也亲眼看见了。

阿波罗给被迫害的囚犯送来救济，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确实做了好事。

由于地下城被封锁，受伤的驻扎军士兵无法到地上寻求救援。如果不是阿波罗的医者在场，他们或许会因为伤势过重而死。

……是的，即便是自己的属下受伤，晏闻捷也不会撤回他的军令。

被安排到这里的士兵就必须留在地下，不管面临多大的危险，都不能后撤半步。

“小宁，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在这之前，我也是元帅的下属，说实话，我不能完全认同他的某些决定。”

沈诫文喃喃，“比如，他明明可以驾驶屠夫号深入灰烬星腹地，除掉那些系外生物的根源……但他始终都没有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