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易感期(第1页)
黑希达的反应未免有些太大了,艾尔法轻微皱了一下眉,想起来他这个外表确实容易让虫误解,他搭上把手的手松握了一下,“嗯,我是雄虫。晚上我们……你别乱动!”
艾尔法话还没说完,黑希达听到前半句像是被火烧了一下,猛地窜起来摔下了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他脸色苍白,挣扎着爬了起来,呼吸格外急促,厉声道:“别过来!”
艾尔法退后一步,没说话。
“别过来…”黑希达声音小了下去,那双异瞳里满是戒备。
怎么会是雄虫?
雄虫怎么会救我呢?怎么会是雄虫……
恍然间他又反应过来他不该是这个态度,无论如何,眼前这个雄虫救了他,他想要什么不都是应该的吗?如今他只是一个流浪虫,钱财军功都只能出虚无的承诺,没送到救命恩虫手上握在那就都是虚无缥缈的。
艾尔法正想说话,黑希达突然好像想明白什么了一般抬起头来,面色了然中带着绝望,“阁下,您是想和我上床吗。”
艾尔法眉头狠狠一抽,冷声道,“不想!”
黑希达没信,不然一只陌生的雄虫为什么会花大价钱救他这个来历不明的虫,他甚至还带着蛋。他图什么?如果是贺森尼那边的人,没道理这些天毫无动静,至少他们会把蛋拿走。
雄虫的秉性他心知肚明,艾尔法的温柔此刻像是毒药,黑希达绝对不相信这是免费的,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黑希达看向艾尔法旁边的衣柜,徒劳的又为自己的态度感到恐慌。
两虫对峙了良久,艾尔法有些头痛,他看着黑希达,叹了口气,两虫这个状态并不适合商谈,“我们都冷静冷静吧。”
“我救你不是为了跟你上床,也不是免费的,你自己也说了重办身份卡之后会补给我医药费。先好好治伤吧,其他的我们之后再谈。”
他关上门,“小绿”什么都没察觉到,依旧笑嘻嘻的滚过来,“主人主人,今晚想吃什么?”
艾尔法扶了扶额头,阵痛让他控制不住的有些烦躁,今晚…本来他想自己做的,现在也没心情了,他抚了抚小绿,“做点有营养的,别做多了,我不吃,你等会儿做好了给他端过去。”
小绿屏幕变成星星眼,表示知道了。
客房很安静,艾尔法身体莫名的不太舒服,小绿给他倒了杯热水,提醒道,“主人你体温有些高。”
“…没事。”艾尔法灌了一杯,也觉得自己身体在发热,他潦草的冲了个澡洗漱完毕,蜷在被子里,思绪混乱。
从十岁父母在战场丧生那天起,他就不再有真正的家了,从福利院到军校再到军队,每一个都不是多轻松的地方,大家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友谊和爱情还是在忙碌的时光中抽空生长了,悄然无息间抽出羁绊的藤蔓。
艾尔法一直都是学员队伍里面最优秀的那一批,训练成绩优异,勇敢无畏,又在生离死别中认清了责任,学会了释怀。
了无牵挂往往会给予个体最纯粹的勇气,那天在暴露区,看到对面那把枪的瞬间,他下意识推开了同行的那名omega,代替他承受腺体炸开,当场死亡的结局。
其实他和那个omega并没有搭档过几次,因为叛徒泄密,军队误判了此处目标区域的安全值,omega是从能源部调过来配合调查的,上次见面还是在军校的大合训。
omega分享欲很强,见到艾尔法挺高兴的,在基地做准备工作的时候和艾尔法聊了很多,聊他已经结婚了,和青梅竹马,还有了一个很可爱的小o。
“他会说一点话了,上次打视频他说他好想我。天啊!”omega眼睛亮晶晶的,洋溢着幸福,行为做事也肉眼可见的谨慎了很多。
这让艾尔法想起了他七岁生日那天。
艾木兰和程水直都没赶回来,但按惯例提前在家里藏好了礼物,留给艾尔法慢慢找。
他们职业对口,又藏的认真。艾尔法总是要找上一天或者更久,有时候前脚找到了礼物,后脚房门就被长途跋涉归家的人喘着气轻轻敲响了。
他的生日往往是在期待和喜悦中渡过的。
但是那次,艾尔法还没来得及找到礼物,就先收到了艾兰木重伤失踪的消息。
艾兰木和程水直没有还在世的其他亲人,军部与家人专门的联系通讯没交给战友长官,就放在了他们家里,虽然家里往往只有字都还认不大全的小艾尔法。
艾尔法知道的时候很高兴,感觉责任重大,蹦蹦跳跳的,“对的对的,就是要留给我啊。我们是一家人呢。”
通讯器一年到头也不会发条消息,艾尔法对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的认,读完就吓得一直哭,对着通讯器一直问我父亲怎么了?我父亲说要平安回来的。
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理他。
最后程水直回来了,在衣柜里找到了艾尔法,蜷在一堆衣服里,学爸爸筑巢,希望父亲能快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