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2页）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倒数那几个人，嘴角微扬：“积分达到负数者，即刻送回柬埔寨。是死是活，概不负责。”

那几个还在嬉笑，满不在乎。

中午，林青钰打了饭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抬头。

“喂，小哑巴，起开，你挡着我位置了！”

这次张文妤不怕了。她带了三个帮手，一个是程珃，还有两个男生。

林青钰低头吃饭。

“我说话你听不见吗？”张文妤跺脚。

“不好意思，听不见。”林青钰一字一顿。

“给我打她！”张文妤脸都扭曲了，“给你惯的，这么目中无人，我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张！”

林青钰站起来。端起盘子，扣在张文妤头上。

“真他妈吵。”林青钰面无表情地说。

汤汁顺着发缝往下流，粘稠的酱汁把头发粘成一团。饭菜堆在头顶，滑稽极了。

“啊——”

“林青钰！你给我等着！”张文妤闭着眼睛，张牙舞爪地往林青云那边扑。

程珃弱弱地问：“还打她吗？”

张文妤听了更气：“打个屁呀，先扶我回宿舍！”

整整三天，张文妤都没再去找林青钰的麻烦。她自顾不暇，哪里分得了心。

所有人渐渐明白广播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饿着就是饿着，没人会给他们免费送吃食，只能靠自己争。

原先那些小团体几乎都解散了。打架斗殴，言语辱骂，背刺反咬每天都在上演着。排名靠后的人开始上手抢他人的食物，抢得过就狼吞虎咽一顿，抢不过就挨一顿毒打。

凌晨六点，浓郁的夜色还未完全散尽，暖白从东边一点点泛起，海浪拍岸，是唤醒沙岸的闹铃。

两周一次的测验，把所有人都打得措手不及，连林青钰也有一丝罕见的慌乱，经过十四天的高强度训练，考试她已经能从善如流。但真正的考验，在模拟训练场内，原教给每个人发了一把枪，虽然不是真的，但能够在身上留下痕迹，同时，每人可自行佩戴一把武器，谁“杀”的人越多，谁就是胜者，加五十积分。

林青钰躲在树后，正在查看前方情况。她看到张文妤穿过树丛，喘着粗气，弯下腰，正在缓劲。林青钰举起枪，眯起眼，准备扣动扳机，右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被划开一道口子。林青钰立刻转身，遏制那双欲再次行凶的手，定睛一看，竟然是程珃。程珃双手发抖，瞳孔骤缩，脸刷地白了，额头渗出虚汗，她转身欲逃，但双腿因为过于害怕而止不住发软。

林青钰的手臂因过分用力而流出一道道血痕，凝聚成血珠滴落，沾染上灰尘。

张文妤注意到这边骇然的气氛，跑过来挡在程珃身前：“干什么？你不许动她，我我虽然…，总之你别想伤害她！”她瞪着眼睛，将程珃的手从林青钰手中挣开。程珃一下有了底气，挺直腰杆，炫耀似的晃动手中带着血迹的刀。

啧，算了，本来就是公平竞争，林青钰并没有过多计较，选择从容离开。留下程珃二人站在原地。

“你怎么能一个人出动，害我找你好久，万一林青钰打你怎么办？”张文妤拉着程珃，仔细地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我也想帮你。”程珃小声解释着。

张文妤是程珃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当时程珃正被人摁在角落里欺负，张文妤挺身而出，将那群人全吓跑，然后霸道地对她说：“以后我罩你！”

即便是这样俗套的剧情，程珃还是深深迷住了她，其实说是朋友，张文妤更多时候把她当妹妹照顾，她付出了这么多，程珃自然也想为她做些什么，发现张文妤和林青钰不对付后，就想到了这个法子，结果最后还是麻烦了张文妤。

测验结束，林青钰意外的只得了第三，前两名是张文妤和程珃，她们两个找了块无人发现的角落，一直苟到模拟完成。除了她们俩，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超市里，药品货架前挤满了人，还能听见阵阵哀嚎：“哎呦，你小心点，碰到我伤口了！”

“疼死了，都怪你。”

“呜——哇，我想院长妈妈了。”

林青钰随便拿了瓶双氧水，来到收银台前，“四十积分。”她眼睛都没眨一下，把手表递了过去，细细算来，这两个星期她已经攒了500分了。

回到寝室，林青钰将双氧水淋在手臂上，细密的白色泡沫从伤口疯狂向外涌，伴随着阵阵嘶嘶声，可能很疼吧，但她早已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