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页）

商赫的声音破碎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软得一戳就破，没有任何威慑力，只有无尽的无助与慌乱，“我疼……我浑身都疼……你放开我……”

他说的是身体的酸疼，更是心底的疼。

是愧疚的疼，是界限崩塌的疼，是逃不掉的疼，是一辈子都要被这样困住的疼。

商时序没有放开他，反而轻轻一用力，将他整个人都轻轻翻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商赫猝不及防，身体软软地倒在被褥里，视线正对上商时序漆黑的眸子。

少年就躺在他的面前，清晨的金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长睫微微垂着，遮住眼底所有的偏执与笃定，脸色白皙清俊，褪去了昨夜的冷静压迫，多了几分刚睡醒的柔和，可那双眼眸里的势在必得，却丝毫未减。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哭红了眼、软弱到极致的商赫，握着他手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却带着让人无法挣脱的占有欲。

商赫被他看得浑身发颤，眼泪落得更凶，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却被商时序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后脑勺，固定住他的头，让他只能被迫直视着自己，再也无法逃避。

“哥，”商时序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商赫的耳边，“疼吗？”

商赫哽咽着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商时序平静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可你欠我的，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温柔的刀，轻轻插进商赫的心脏，将他所有的委屈与反抗都彻底击碎。

是啊，他欠他的。

欠他三年黑暗，欠他无数伤痕，欠他一个本该安稳的人生，欠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他有什么资格喊疼，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什么资格拒绝。

商赫闭上眼，眼泪源源不断地滑落，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知道自己拒绝不了，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商时序用这份愧疚牢牢困住，直到死的那一天。

商时序看着他泪流满面、认命般软弱的模样，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他的哥哥彻底放弃抵抗，等他明白自己再也逃不开，等他在愧疚与软弱里，乖乖地属于自己。

下一秒，商时序微微俯身，朝着商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呼吸交缠，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近到商赫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眼底自己泪流满面的模样。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闭上嘴，想要躲开，可后脑勺被商时序牢牢托着，手腕被他紧紧握着，退无可退，躲无可躲，连一丝一毫的挣扎空间都没有。

商时序没有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他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昨夜那般带着压迫与宣告的吻，是清晨独有的、温柔缱绻却又偏执入骨的吻，轻轻落在商赫颤抖的唇上，柔软的唇瓣相触，带来一阵清晰的颤栗，顺着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商赫浑身都僵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睁着泪眼，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清醒，都在这个温柔又霸道的吻里，彻底崩塌消散。

商时序的吻很轻，很慢，带着独有的占有欲，一点点描摹着他的唇形，一点点吞噬着他所有的呼吸，一点点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温柔与偏执里。他没有用力，没有逼迫，只是用这样一个清晨的吻，平静地告诉商赫——

你逃不掉。

你打不赢我。

你所有的反抗都没用。

你只能属于我。

你的愧疚，你的软弱，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商赫的眼泪还在不断滑落，滴落在两人相触的唇瓣上，带着淡淡的咸涩，却被商时序温柔地吻去。他浑身酸软，无力反抗，无力拒绝，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承受着少年用愧疚为锁、用温柔为笼，给自己打造的、一辈子都逃不出去的囚牢。

他心里依旧只有愧疚，没有爱情。

可他软弱，他善良，他舍不得，他逃不掉。

这就是商时序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