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火涉郑王(第1页)
蓝灼急匆匆从梁上飞下,语气中有焦急:“循昭不好,郑王的人来了。”
“他竟然来了?”傅云逾也没想到今日会撞上郑王一行,看来郑王也回味过来沈道孚的重要,好在自己抢先一步。
她语中戏谑:“尚书这几日房中可真热闹。”
傅云逾虽信任沈道孚的道德品格,但还是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可惜她来不及杀他了,还是不要铤而走险徒生事端。
傅云逾深深看了沈道孚一眼,犹豫中终于决定饶他一命。她不想杀人,尽可能地不要走到那一步。
沈道孚看她盯着自己,以为是她在等自己做决定。于是他也下定决心,点点头,准备与过去分割。
然而傅云逾只是沉浸在自己对沈道孚生杀与否的抉择中。
望着漆黑长廊墙壁上照明用的跃动的火,心生妙计,给沈道孚使了个眼色。
傅云逾还没来得及再问他现在的意向,如果他有意与他们为盟,自然会懂她的意思配合她。
“我们赶紧走!”蓝灼轻功了得,单手抄起她躲过巡卫耳目。
此时郑王正被他们买通的新牢头指引着前往关押沈道孚的单间。那牢头懂事,虽说是引路,只是躬着身,绝不越过郑王半步。
郑王身后除了自己的幕僚江宿岳、贴身的侍从,就是刑部大牢里的那些小人物。天潢贵胄驾到,他们怎敢继续酗酒作乐。
郑王梁钧背手在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转起自己食指上的和田碧玉素戒环,于刑部闲庭信步。牢头恭敬地替他打开门锁,摆好牢中他们所能用上的最干净最好的椅子,在郑王矜贵的挥手下带着小的们识相地退下了。
傅云逾那边还在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一下。”傅云逾指指狱卒休憩的地方。那简陋的木桌上还散着未收尽的瓜子壳与酒碗,蜡烛上烛火跳动,显然是小吏们去迎接尊贵的郑王殿下了。
她把酒碗中的酒洒在桌上,打翻烛台引起火苗蔓延,等候火势再大一点,扇风将烟驱散到室外甬道里。
傅云逾心情愉悦,真是走运,遇上郑王自投罗网来了。
“走吧,我们去搬救兵找人救火。”她拍拍手。
毕竟牢里还有被关着的犯人和无辜的狱卒小吏。她只想给郑王使绊子,让他偷偷擅闯刑部大牢的事情暴露,闹出人命可不好。
牢房那头,郑王清清嗓子:“沈尚书,今日本王前来只问你一句,你与本王结盟,我把你救出去,愿是不愿?”
“回殿下,下官不愿。”
“你竟敢拒绝本王?真是不知好歹,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沈尚书你是第一个。”
“能做殿下心中的第一人实乃下官之幸。多有得罪,下官只是为了引起殿下的注意而已。”
沈道孚看懂了傅云逾最后走时留下的眼色,想让他替她拖延郑王些时间,他才乐意与郑王周旋。
这样的回答简直让郑王匪夷所思,瞠目结舌。沈道孚对书的涉猎是有多广泛,这时兴的话本也了解?
调整好心态,又要开口,听到一旁侍立的江宿岳轻咳一声,郑王收敛方才的霸道行径,转言:“见谅见谅。不过本王不是非尔不可,但沈尚书如果没我,想必日后是走不出这刑部大牢了。”
“以沈大人的才智审时度势,该知道选哪边。”
沈道孚自然不能实话实说,继续与郑王虚与委蛇。
“下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论身殒刑台还是身老狱中,君命不敢违。陛下回心转意,臣之幸也。然殿下志在千秋,何须急于一时?”
“沈尚书竟真以为独善其身就能做个纯臣?这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