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与飞鸟(第2页)
也不喜欢每一次都要靠别人救。
没有人可以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她总会有一个人的时候——
若有人抓住这个机会,便可以轻易将她送进死亡的门扉。
炼丹保不了命,那她救学剑,剑学不会救学符,学阵法。
就算那人创造的幻境再美好,她也不愿温和地步入那良夜。
生还是死,得抓在自己手中。
男人身子微微一怔,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而一边的梅九瞳孔微微张大,就连手里的玉佩划破了手掌也没发现。
“剑修虽不如纯粹的体修对身体的要求高,但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仍是比较严苛。”
“你从前没有锻过体,可能这个过程会比较痛苦。”
“我可以忍受。”
“只要能让我有自保的能力,我都可以接受。”
□□上的痛苦不过须臾,精神上的无力才是一场长久的阵雨。
少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里一片澄澈。
“好,我答应你。”
见她这般坚持,白煦宁点了点头应下。
世间丹修多精神强健而身体孱弱,做到两全的人少之又少。
有钱的丹修往往直接找两个剑修随行,而挣扎在温饱线的则一心想着提升精神的耐受程度。
“白公子。。。。。。”
一道极小的声音混着虚弱传来,梅九撑着桌子站起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心流下,在木地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深红的梅花。
没人比她更能明白陈谷芽的想法了,因为她——
一直以来,就是被保护的那个——
无能的人。
“还敢跑出去!我看你能跑出去几次!跟你妈一样,就是天生的贱种!”
奴生子天生便低人一等,更别提,是爬上主家床的遗腹子。
那个女人被打死的时候,沈家主母发现她已有将近十月身孕。
大概是慈悲心作祟吧,把她留了下来,在沈家当个家生奴仆。
但她的身上终究有一半留的是沈家血,主母再心慈也难免觉得膈应,便任了下人欺负她。
她从小便听惯了那些极尽侮辱的词汇,人们都说:她是来替母亲还债的。
她想逃,却回回都被抓住。
然后便是一顿毒打,手臂下意识地抱住头,她仍旧从缝隙中往外看——
最爱是空中翱翔飞鸟,最恨是妇人手中菩提。
直到那天出逃,主家的人为了羞辱她,把她衣服扯了扔在街角,随手便唤了几个登徒子上前。
“要恨就恨你那不要脸的娘,连少爷的床都敢爬。”
“平日里看着不知多冰清玉洁呢,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她只是护住自己的身体,那双好看的眼睛没有施给他们任何一个眼神,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抹蓝天。
用尽全身气力,女孩再一次试图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