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呢(第2页)
火焰的大小和威力与注入灵力的多少成正比,所以只要记下一系列浓度梯度,与丹方上所写的“柔缓”“稍大”“强烈”相对应,便可以计算出投料要求,较为轻松地根据要求控火了。
如今已能炼出中级丹药里的极品破障丹了,而这正是第一天来时长孙根布置的作业。
她现在能理解原主为什么上课开小差了,课堂上学得东西对她来说的确比较简单。
“不是做不做得好的问题,你跟着我,你根本没办法练剑啊。”
陈谷芽叹了口气,这半个月里,她几乎没见过白煦宁和自己的剑交流过。
床头吵架床尾和,但是要是连基本的沟通都没有,就是另一说了。
“我有练的,在你睡觉的时候。”
她睡觉的时候?
自从来到这里,没有手机玩,放课也早,陈谷芽便慢慢戒了熬夜的瘾。
炼丹对精神力消耗极大,虽然有原主的基础打底,她还是有些吃不消。
每天都得睡够十个小时,才感觉自己完全恢复了。
“剑修都不大喜睡觉,最多也就打坐两三个时辰。”
“每日你午休和晚上就寝之后,我都会去练剑,这点你不用担心。”
那为什么这个表情?
“它。。。。。。还是有时候会抗拒我的触碰。”
在这半个月里,她见到的那个白煦宁,几乎永远都是笑着的,说话得体,谦卑努力,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才来这么几天,风评已经快比她要好了。
旁人并不知道他近乎破碎的道心,只是瞻仰他,夸赞他,说他真厉害,竟然能够剑丹双修。
这么说的人越多,他便越发不能袒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可是人不是石头,人本来就是脆弱的。
陈谷芽打了个响指,五味堂中原本嘈杂的声响骤然消失了,只剩下女孩的声音在这一方小空间里打转。
“怎么样?还不错吧?”
“昨天刚学的清音障,本来是怕炼丹时吵到别人,有点小,不过两个人也足够了。”
白煦宁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我还贴了张伪装符,现在没人能看见咱俩了,也不会有人凑上来问你是不是那个青云宗的第一。”
“所以,想哭就哭吧。”
“反正我都看过一次了。”
陈谷芽摸了摸鼻头,眼神从对面人的脸上错开。
人在痛苦的时候被人捧起,不会觉得骄傲,只会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更何况是他这种荣誉满身的人呢。
她没看他,便是给了他释放的空间。
“剑修不比丹修,剑修门槛低基数大,如果不努力一点的话,便出不了头。”
“所以大家都比较拼命。”
看来在这个世界,剑修变成修为贬值第一受害者了。
男人沉默了半晌,小小的空间里,陈谷芽将他极其细微的呜咽声尽数收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