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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皆头戴黑色纱帘帷帽(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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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另说,只要有人信就行。三人成虎,什么是阴,什么是阳,也该娘娘说了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丫头有意思。”太后爽朗大笑,左手指了指林欢宜,右手捧腹。

林欢宜低头淡笑。

太后压了压唇角,眼中藏不住的满意:“你很不错,早些回去歇息吧。关闭宫门搜查刺客的命令已下,明面上吾也不能让人出宫。吾安插的人不多。但人留在宫内容易出事,你晚上同蕙君送人出宫。反正外出的人都戴帷帽,他们反而不好盘查。”话毕,她带着红缨款款离去。

蕙君?送人出宫,是王嬷嬷吧。这可巧了,她正愁不知如何出宫呢。

顾静姝噘着嘴,朝林欢宜甩了个眼刀:“不知道你给母后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母后居然光顾着同你说话,把我当空气。”她冷哼一声,健步如飞回自己卧室。

酝酿良久的大雨终于落下,将这宫城洗刷一新。借着夜色,林欢宜背着物什,王嬷嬷背着王容锦,二人飞驰。

王嬷嬷对禁军巡逻的路线了如指掌,三人避开巡逻,径直往西走。路过一宫门,不多会就到了宫墙旁。一宽约两米,容一人钻行的涵洞出现眼前。

大雨刚下,为了方便排水,宫人早早就开启了水闸。同时也方便了三人出宫。

脏污的流水没过小腿肚,鼻翼间尽是恶臭。林欢宜强压着喉咙的不适,拎着外衣裙摆,多呼气少吸气地跟着王嬷嬷往外走。

黏腻的裤子贴在腿上,偶尔还有树枝和石粒划过她的腿。乌黑的流水挠得她的腿发痒,行走间还往膝盖上蹦。林欢宜咬着后槽牙强忍不适,希望域里没有感染这一说,不然她的膝盖得遭殃了,这才第二天啊。

清风拂来,水上的银色波浪带来了好消息,微弱的光亮照入。空旷的街道在眼前出现,雕梁画栋的院落伫立在旁,四通八达的石子路看得人眼晕。湿滑的道路正好不会留下乌黑的脚印。

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宵禁?

王嬷嬷在前面带路,她是连京城的巡逻路线都背下来了吧。

林欢宜扶着墙,想伸手揉揉腿却又停下。湿哒哒的裤子泾渭分明,上白下黑,幸好有外衣挡着,不细看还发现不了。她咬着后槽牙,硬拖着灌铅的腿继续往前。

宽度明显缩小的道路划出了两个世界,房屋虽错落有致,但相比起来装饰更简单。

她刚想停下缓缓。不料,有铁蹄飞踏而过,是巡逻的士兵。王嬷嬷怔愣一下,林欢宜眼疾手快,上前拉住王嬷嬷的手深入幽暗狭窄的小巷。

待守卫离去,她们出来继续赶路。不一会就来到一座普普通通的院落前。

林欢宜抬眼看去,一盏灯笼挂在院子的一角,其下的穗子微微晃动。一人从门里探出头,朝她们招招手。那人约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身朴素的灰衣,嘴边一颗大黑痣。

王嬷嬷顿了顿,急忙走过去。林欢宜踉跄跟着。待人进来,接应人关上门,松了口气:“蕙君,这么些年过去了,你还是慢了点啊。”

王嬷嬷白了她一眼:“卫澄,不贫嘴就皮痒是吧。行了行了,赶紧的,快把衣服给我们。”

卫澄打开包袱,一人发了一套衣服。林欢宜接过后,随着王嬷嬷进屋关门。屋内陈设简单,桌子上还放了盆水,盆边搭着三块白布。

林欢宜上前伸手探了探水温。嗯,是盆凉水。

她快速脱下裤子,擦了擦腿。膝盖上的淤血越发乌黑了,还是得搽点药。察觉到背后的目光,她回头看去。

王嬷嬷和坐在地上的王容锦,齐齐挑眉看着她。林欢宜面色如常,手脚麻利,将自己收拾干净后,换上新衣。

待收拾好一切后,林欢宜躺在床上,闭眼默默许愿。这一天总算混过去了,希望明天更好。

翌日,卫澄约林欢宜出门打探消息。林欢宜是三人里唯一一个没被通缉的。

林欢宜带着卫澄给的黑色帷帽和手套,明明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帘,她却越走越觉得闷。

路上的行人皆头戴黑色纱帘帷帽,只露出一点点鞋,连小孩和商贩也不例外,极其容易“出事故”。不是矮个的帽子碰到了高个的脸,就是这个的帽子差点被几人合力挤掉。尽管如此,众人还是一言不发,皆戴帷帽。

有买东西砍价的,顾客和商贩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带手套的手,手上不停比划数字。难道除了皇宫里的人,外面的全是哑巴?这域这么不现实?

身高略矮的小帷帽忽然左顾右盼,低低地唤了声阿娘。旁边的两个大人慌忙捂住小孩的嘴,拉着孩子匆匆离开。

一些人似有所动,帷帽一转就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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