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无好宴荷花宴2(第2页)
清平指了指另一边跪着的宋家母女:“本宫没打算把她们怎么着,回去可别又把人家姑娘的亲事给退了。”
有几位女眷差点憋不住笑,灵泷院几人心中更是畅快得不行。
王氏原本看到宋雉举止轻狂,早就生了退意,此刻想辩称两家还没正式下定,又实在不敢顶撞长公主。
这下真是有苦难言!这亲,结也不是,不结也不是。
眼见今天这酒是喝不下去了,长公主广袖一挥起身离席,走前还要了几坛莲花白。
万氏刚刚那一遭白白出了丑,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沈老夫人叫下去稍作修整,再出来待客。
宋家丢了人,此刻也借故打道回府。
花厅里,除了几个被悄悄派去男宾席送信的仆人,众人继续交谈甚欢,好似同最开始没什么区别。
沈熹微见陈涓涓脸上发肿,跟沈老夫人请示过后也匆匆退下,领着陈涓涓回灵泷院上药。
“小涓儿,你疼不疼啊?”沈熹微话音里带着哭腔,眼泪直掉。
陈涓涓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沈熹微掉眼泪了,此刻耐着性子安慰她:“哎呀,没事儿,再过一会儿都看不出来我被打过了。”
几人快步走在回灵泷院的路上,不料在经过园子时却被人叫住了:“沈小姐,别来无恙。”
听见来人声音,沈熹微脚步顿住。
回头望去,只见紫薇树下站了一人。
白衣玉立,丰神俊朗。
沈熹微有些恍惚——初次同他见面时,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时两家长辈有意结亲,特意设局引他们先见上一面……
昔日种种,恍如隔世。
陈涓涓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怪不得小丫头念念不忘。
葵儿看见此人,正欲说话,被陈涓涓拦住。
沈熹微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她说过,她会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王斯祺是听说了花厅的事以后匆匆赶来的。
从前他来相府来得勤,今日轻车熟路就找到了沈熹微回院的必经之路。
心心念念的女子回过头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以为她是被人欺负得狠了才哭,心中一痛:终究是他负了她,还让她被人欺辱至此。
沈熹微抬手拭去脸上泪痕,眼神冷冷:“男宾席设在未央湖畔,王公子莫不是又迷了路?还是有意乱闯主人家,想坏了我的名声,好叫全京城都笑话我沈熹微与外男牵扯不清?”
“外男”两个字,沈熹微咬得格外重。
从前两人走得近,因两家那层未捅破的窗户纸,没有人说三道四,可今时不同往日。
王斯祺脸色一白。
她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
“熹微,我知你心中对我有恨。但不论你相信与否,此事绝非我本意。”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
前些天为了求家中长辈来沈府提亲,他受了父亲的家法,至今背后的血痂还没脱落。
有些内情他说不出口,说出来除了诋毁自家亲长以外,也只会显得他更懦弱。
“你的本意?”沈熹微轻笑一声,“你的本意,是在我被谢家逼婚走投无路的时候,躲在王家的高墙后面,眼睁睁看着?”
“熹微,我……”王斯祺有口难开。
太后赐婚一事刚传到王家时,母亲便勒令全府上下不许跟他提一个字。还借科举在即需要散散心的由头,让老师带他出京游历。
等他回来的时候,沈谢婚约已解,季状元办的清谈会也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