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脱冤屈(第2页)
谢衔勾唇,道:“罢了。”
官兵不明所以,退到两人身后。
谢衔这次没骑马,同姜觅走在路上,两人皆默不作声。
姜觅正盘算着等会儿如何在县令面前解释自己的侥幸逃脱的事实和如何找到靠山,便听身旁谢衔意味深长道:“姜小姐,我若是你,活下来之后能跑多远跑多远,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
姜觅一听,浑身紧绷,思考着谢衔这话,她知道这次去县衙不会那么容易,可是对方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她没追问,反而道:“我相信县令会还给姜家一个公道。”
谢衔笑了笑,没再说话。
很快,姜觅被带到县衙大堂。
大堂正中设置的方形木质围栏,类似一个小阁间,名为暖阁。且暖阁中央放置着一张朱红色长案,长案后有一把太师椅,上面坐着一位中年男子,他头戴乌纱帽,靠在椅子上一手摸胡子一手翻看卷宗。
姜觅站在下堂,县令放下卷宗,重拍惊堂木,声音严肃道:“凶手姜觅,你可知罪?”
姜觅先前仔细琢磨谢衔的话,心里早有答案,于是此刻还算不慌不忙,跪下身来,道:“草民什么都没做,何来知罪一说?”
原来在这等着她。她不敢想象,如果那日她身负重伤,神志不清之下再被压在堂下,该如何为自己脱罪。
县令冷笑一声,瞅了一眼身旁的官兵,道:“来人,将证人带上堂来。”
姜觅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官兵将那个所谓的证人带来。
姜觅用余光看到那人像没有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上了前堂便蜷缩起身子,一股脑全说了:“县官,小人名叫陈平,家里就住在姜府旁边,平时与姜老爷关系还算不错。杀人案那日小人在夜里听到一点风声,但不敢出去,才保住这条小命。”
“前几日小人亲眼所见,姜小姐同姜老爷在姜府门口吵起来了,还离家出走。后面姜老爷好几次派人去接,姜小姐就是不乐意。姜家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知道,姜小姐因为这件事记恨上姜老爷……小人在出事那天就看到姜小姐在街上同一个黑衣人说话!”
县令闻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恶狠狠地瞪着姜觅,道:“真是孽障!姜觅,你好狠的心!你父亲养你长大,你却因为一次争吵就记恨上你父亲,找人暗杀他!”
姜觅当即明白,县令这是要着急结案,把她当做那个替死鬼。这个陈平,说不定就是县令找来的。
姜父是有名的富商,如今姜府被灭门,不知在朝廷引起多大的轩然大波。如今京城所有人惶恐不安,皇帝还命世子协助调查,想必也极其重视。
县令寻找线索无果,只能将罪名推在她这个幸存者身上,这是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便是县令是凶手那边的人,他们要杀她灭口。
不论什么情况,她都不可能坐以待毙,真正的恶人没有得到惩罚,她怎么束手就擒?
可她脑子里面关于原主与姜父争吵之后的记忆着实模糊,只能利用对方的言语寻找漏洞。至于姜家小姐到底有没有跟黑衣人见过面,这根本就不重要。
“姜觅,你还不招供!?”县令见姜觅一直不说话,以为她认命了,故直截了当地道。
谢衔一直坐在县令的侧后方,闻言暗自冷笑一声,饶有趣味地看着姜觅。
姜觅从始至终面色平静,她知道自己不能掉入自证陷阱,于是缓缓对那人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与黑衣人交谈,可有证据?何况,我有什么动机杀死我父亲?”
陈平有些慌张,似乎没有预想到她遭此重创之后还会如此清醒,说话有理有据,但仍梗着脖子道:“你……你贪图家当!姜家家财万贯,你杀了姜老爷,那些银子都是你的!”
姜觅笑了笑,道:“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何况父亲疼爱我,姜家家当本来就归我。”
陈平哆嗦着嘴巴,几次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县令见姜觅占据上风,忙道:“堂下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