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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哥哥的宝贝(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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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国看着吵吵嚷嚷的儿子们,咬了口窝头,就着咸菜,嚼得特别香。“都别吵,晚晚都喜欢。你们都是她哥,以后都得护着她,知道不?”

“知道!”三个小子异口同声。

夜里,林向东和林向西挤在原先兄弟仨的炕上,林向北挨着大哥睡。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的。

“哥,你说妹妹长大像谁?”林向西小声问。

“像娘,秀气。”林向东闭着眼说。

“也像爹,眼睛大。”林向北插嘴。

“不管像谁,肯定是咱向阳大队最好看的姑娘。”林向西笃定地说。

“那当然。”林向东嘴角弯了弯,“睡吧,明天还得早起,我下午就得回厂里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林向东只有半天假。一大早,晚晚醒了,哼哼唧唧地要吃奶。王秀英喂饱了她,抱着她在屋里轻轻走动。

林向东凑过去:“娘,我抱抱。”

他从王秀英手里接过妹妹,动作还有点僵硬,但比之前熟练了些。晚晚躺在大哥结实的臂弯里,睁着大眼睛看他。林向东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妹妹的小额头,晚晚“咿呀”一声,小手挥舞着,碰到了大哥的下巴。

“看,妹妹跟我玩呢。”林向东高兴地对旁边的林向西说。

林向西眼热:“给我抱抱,给我抱抱。”

兄弟俩轮着抱了一会儿,林向北也凑热闹,不过他年纪小,王秀英不让他抱太久,只让他坐在炕上,把晚晚放在他腿弯里扶着。林向北小心翼翼地圈着妹妹,一动不敢动,脸上却笑得灿烂。

早饭后,林向东该回厂了。他推着自行车走到院门口,又折回来,扒着里屋门框看了看睡回笼觉的妹妹,这才跨上车走了。帆布包里,多了几个娘塞给他的煮鸡蛋,还有妹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好像一直萦绕着。

林向西今天不用下地,在家编筐。他坐在院子里树荫下,手指翻飞,柔软的柳条在他手里服服帖帖。晚晚被放在一个铺了旧棉垫的箩筐里,就搁在他脚边。林向西一边编筐,一边时不时低头跟妹妹说两句话。

“晚晚,看二哥编筐,等你大了,二哥给你编个小花篮,你去摘花。”

“晚晚,热不热?二哥给你扇扇风。”他拿起旁边的破草帽,轻轻给妹妹扇着。

晚晚躺在箩筐里,看着头顶树叶缝隙里漏下的光斑,听着二哥絮絮叨叨的声音,挥舞着小手小脚,很是自在。

下午,林向北写完作业,也跑来守着妹妹。他拿出课本,指着上面的图画给晚晚看:“妹妹,这是大公鸡,喔喔喔。这是大苹果,红红的,甜甜的。”

晚晚当然看不懂,但看着三哥生动的表情,听着他清脆的声音,也跟着“啊、哦”地应和,好像在跟他聊天。

王秀英在屋里做针线,看着院子里阳光下,两个儿子围着一个小箩筐,一个笨拙地扇风,一个认真地“讲课”,小女儿在里面手舞足蹈,忍不住抿嘴笑了。这日子,清贫,却也满满当当的。

傍晚时分,晚晚有点闹觉,撇着小嘴要哭不哭的。王秀英抱起来哄了半天,还是哼唧。林向西想了想,跑到屋里拿出他做的那个小拨浪鼓,轻轻摇动。

“咕咚、咕咚、咕咚……”

清脆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来。晚晚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扭着小脑袋找声音来源,黑眼睛盯着那转动的鼓槌,渐渐停止了哼唧。

“嘿,管用!”林向西乐了,蹲在妹妹面前,不紧不慢地摇着。

林向北也凑过来做鬼脸。晚晚看着哥哥们,忽然,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清澈响亮地“咯咯”笑了两声。

这笑声,像清泉滴在石头上,脆生生的,一下子淌进了院子里每个人的心里。

林向西和林向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喜和满足。就为了妹妹这一笑,让他们干啥都行。

太阳西斜,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林晚晚在母亲怀里吃着奶,慢慢睡着了,小脸上还残留着笑意。她的三个哥哥,一个在归厂的路上惦念,一个在收拾编好的筐,一个在灶下帮着添火。他们用自己尚且稚嫩却真诚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这个晚来的、被全家人放在心尖上的小妹妹。

日子就像村边那条重新有了细流的小河,虽然缓慢,却始终向着前方,静静地流淌。而林晚晚的童年,就在这朴实无华却充满爱意的守护中,一天天,安然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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