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赌的爸操劳的妈上学的弟妹苦哈哈的她(第2页)
姜宁汐小小的脸皱起来:“不知道,我回家就没见人影。”
这个后爹当的真是太差劲了,每天见不到人影,活也不干,要是当年她再大点,一定得劝她妈别嫁给这种人!
姜芷沉思,她走到墙边把挂着的日历撕下一页,细心叠好,看着上面的日期皱眉。
四月八日,距离她那个不要脸的后爹把她卖出去只剩半个月。
上辈子,她就是被周万光害惨了,他打牌输钱,为了还债将她定给了镇上杜家大儿子杜聪。要说这杜家的家境其实不算差,杜聪他爹在国营饭店当厨师,他妈会缝衣服,时不时能接点活赚钱。
按理这样的家境怎么也该是个香饽饽。
可偏偏,那杜聪是个先天不足的傻子,智商只有八岁,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他被宠得无法无天,见人就打,性格恶劣的很。
要她嫁给这种人,打死她她都不乐意。
可彩礼已经被周万光拿去去还了债,她被逼的只能逃婚,逃得匆忙,连介绍信都没时间开。
她想去深城打工,却因为没有介绍信吃了不少苦,后来遇见赵宥,为了活下去才慌不择路和对方结了婚。
那时候她不懂,像所有被甜言蜜语哄住的小女孩一样,以为遇见了爱情,可真正等待她的只有无尽折磨。
婆婆嫌她出身不好,第一胎生下女孩后对她态度更差,轻则伙食克扣,日日清水咸菜,重则打骂虐待、言语羞辱。
丈夫也总是劝她,说再忍忍,忍到生下男孩,到时候一定带她分家。而姜芷也反复给自己洗脑,想着这都是婚姻里的常态,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可现实却根本不像想的那样美好,她第二胎依旧是女孩,婆婆气的疯魔大骂赵家要在她身上绝后,抱走孩子要将她砸死。
姜芷自然不肯,可丈夫在外出差,她一个刚生产的病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对方,争执间,煤球炉被意外打翻引起大火。
她想跑,却被婆婆锁死在门内,任她如何挣扎都不肯开门,甚至挑衅说:
“死了正好,我儿子这身份不愁娶不到更好的,要不是你存心勾引,他怎么可能会娶你一个连娘家人都嫌弃不要的女人!”
一直到死,姜芷都以为是自己命不好,看走了眼,嫁错了人。
可后来她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是一本男频经商小说!
在原著里,她的丈夫是踩着时代浪潮下海经商、是以后要创造商业帝国的男主。
而她、婆婆和两个孩子,都不过只是书中戏份极少,用来衬托主角的背景板炮灰。甚至连她的死,也都只是因为男主沉迷爱情,为了让他全身心投入到事业上,才设计了这么一出丧妻丧女的戏码。
恍然得知这一切,姜芷气的灵魂都在颤抖,死前被大火反复灼烧的疼痛无时不刻不在反复提醒刺激着她,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才不是什么不是无知无觉、没有痛苦的纸片人。
她可以为了利益委身于家庭,为人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做一个主角背后普普通通、叫不上名字的女人,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自愿,而不是一天天后路被堵死,被逼着走上这条路。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成为别人股掌中的玩物。
凭什么剧情让她死她就得死?
凭什么她的存在与否都是因为别人?
要细数她人生的悲剧,绝对是从杜家这场婚约开始。
如果不是周万光,她不会跑,自然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
眼下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和杜家达成了交易,但无论如何她都绝对不能让上辈子的事重演……
凌晨两点,村子里静悄悄的。
木门被人踹开,周万光醉得东倒西歪走到房间门口,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把门拍的巨响。
“还有没有会喘气的,都出来!”
“你们当家做主的回来了,快出来给我做饭!”
小屋内三人被吵醒,本不打算理会,但他一直在外面叫个没停。
黑暗里有道身影受不了率先坐起身要出去骂他,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两下背,示意她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