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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蝉蜕老蟒林恶崽子(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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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矮壮矮壮的,皮肤黝黑,眼神凶得跟条小狼崽子似的,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死死抱着那汉子的手,两只腿往他腰上一钳,张开嘴,照着他的胳膊就来了一口。

“嘶!”汉子吃痛,本能地大力一甩,将那孩子扔沙包一样扔了出去,抱着胳膊“哎哟哟”直叫唤。

这一口咬得极狠,牙印深陷,血珠子几乎瞬间就溢了出来,看着都疼!

那孩子也是个经造的,被这么一摔屁事没有,翻身就朝着江宛冲了过来,目标正是她手中的蝉蜕袋子。

“诶、诶、诶!”

江宛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得不轻,忙抬手,想要止住这孩子的动静。

这孩子似乎对江宛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跳着脚,攒足了劲儿地去够她手中的麻袋。

江宛长吁口气,稳住心神,将手中的麻袋举得更高了些。

她夹起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和一些,“你们也想卖蝉蜕吗?”

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江宛心头不由得浮现出周祥贵递给她的小本本。

那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载着:

在距离李家坳不足二十里的老林里,蛰伏着一个几乎不与外界交流的寨子。

那里的人生性多疑,对外人极不信任,抱团严重且睚眦必报。

他们以打猎为生,手中有不少好东西。

周详贵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堪堪和他们能聊上两句,再多的交情就免了。

但,就这点浅薄的交情,也让周祥贵从寨子里淘了不少好东西出来。

那孩子停下手上的动作,双手叉腰,斜斜地瞟了江宛一眼,抄着一口极不流利地西南官话,硬邦邦地回道:“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卖,按照你之前的价格,你给我钱!”

他两手一摊,掌心向上,张口就是要钱。

江宛当然没给。

她脑子转得飞快,在这李家坳的打谷场,帮着外人欺负他们村里的孩子,江宛以后别想在李家坳混了。

她抬眼,上下打量着身前的孩子。

他们身着黑色无领左礽短衣、宽腰裤,小腿处被布条紧紧绑住,打着光脚。

看着也就六、七岁的模样,小小年纪就透露出一股子凶悍劲儿。

江宛不敢招惹这样的孩子,也不想得罪李家坳的村民。

索性将背篓里仅剩的红糖和枣子全部拿了出来,递到面前的小娃面前。

“行了,今天太晚了,大家都还急着回家呢。”她温声劝道:“音娘子壳你再回去攒攒,过两天我去您们村子收。这东西你拿着,当是我想跟你们交朋友的见面礼,如何?”

那孩子盯着红彤彤的枣子和甜腻腻的红糖,眼里的凶光终于散去了一些。

他咽了咽口水,犹豫着伸出手时,身后同伴的声音让他停了下来。

“獠牙!”

只见一个头稍高些的男娃用力扭了扭身体,想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汉子手中挣脱开来。

他几步冲了过来,抓住獠牙的手就往自己身后带,“别被她骗了!外人的东西吃不得!”

他警醒同伴的话,说得极大声。

江宛就是想装作没听到都不行。

她抽了抽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是个背货的,骗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你会把我骗去卖掉!换银子!”那叫獠牙的小娃似乎突然清醒,尖着嗓子怒声吼道。

他扯了扯挡在身前的鸦骨,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一本正经地表明立场,“鸦骨!你放心,我是不会被她骗去的!”

江宛翻了个白眼。

“我是周记的。”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背篓,语气平静地点出客观因素,“若我是个人花子,这个背篓也装不下你。”

“周记?”护在獠牙身前的鸦骨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里的防备也稍稍松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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