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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迷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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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年居于衡州,对京中之事,尤其是皇室之事知之甚少,”贺方澜低声道,“当今圣上有四子一女,公主刘明姝素不喜宫中礼数繁多,常年混迹江湖,与朝堂纷争无甚瓜葛;太子刘明章德才兼备,但心性稍急;二皇子刘明峥天资卓绝,才略气度都在东宫之上,只可惜身有腿疾,难承大统;三皇子刘明允嚣张跋扈,日日流连青楼楚馆,不堪造就;至于四皇子刘明砚,年岁尚幼,尚在牙牙学语,自不必多说。”

沈泠月头脑比平时转得慢了些,听他说完后又思考片刻才理清皇家关系:“你方才说二皇子身有腿疾,是如何造成的?”

“听闻是儿时骑马时不慎摔伤所致,已是多年前之事,那时我也尚且年幼,知之甚少。”

沈泠月若有所思:“如此看来,当真如你所说,太子有最大的嫌疑,梁烨作为当朝唯一异姓王,手握兵权,据守一方,确为他心中大患。”

沈泠月一字一句在贺方澜胸口处闷闷作响,他感心口瘙痒难耐,强行按捺住不适,接着道:“不过此事尚需查证,圣上已派我与刑部、大理寺共查此案,势必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你……”

沈泠月刚吐出一字,忽然被贺方澜捂住嘴巴:“有人来了。”

他来不及多想,就地翻滚进床榻内侧,钻入被子里,顺带着扣腰将沈泠月拉向自己。

被褥骤然拢起,将二人紧密裹在一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逼得贺方澜连呼吸都收敛几分。

门外脚步声渐近,忽而传出巨大一声:

砰——

纸团连带着镇纸被重重扔掷地上。

距渡口行刺案发生已过去三天,东宫内,一炷香前,太子刘明章站于桌案前,以笔画竹。

院隅植着两株苍松,老干虬枝,翠叶如盖,旁边几竿修竹疏疏而立。

他手一抖,墨汁晕开在纸面上,毁了已完成大半的画作。

四下死寂,他深吸一口气,将废作捏在手里,攥成纸团,指关节嘎嘣作响,连带着镇纸一同扔出。

空地轰然巨响,那儿还躺了几个同样皱皱巴巴的纸团。

刘明章将笔一扔,墨汁又溅到他宝蓝衣袍上,更让他心中怒意遏制不住。

“你是说,刑部在渡口发现一具浮尸,尸体身上挂了我东宫府的腰牌?”

“千真万确,锦衣卫里有我们的人,他亲眼所见,大理寺卿盛元传与贺方澜的信上就是这么说的。”

刘明章气极反笑:“废物!府中腰牌管控何其严格,怎会落入旁人之手,落到浮尸身上?!”

亲信张缪不敢应声,刘明章踱步几圈,胸口剧烈起伏,一时怒火攻心过后,他眼底只剩算计:“尸体今日傍晚才被带回大理寺,勘验尚需时日。”

“第一,即可封锁东宫,核对所有腰牌造册,但凡有遗失被盗的痕迹,哪怕是半点蛛丝马迹,都要查出来!”

刘明章虽心浮气躁,但到底是按储君培养,短暂暴怒后仍条理清晰:“第二,打探出那具浮尸的身份、死因,查清他身上腰牌真伪。”

“最后,倘若他们有半点要将证据呈交御上的意思,无论是谁,一律斩杀。”

张缪惶惶:“贺大人是圣上眼前的红人,他也……”

刘明章斜睨他:“谁是太子?本宫用得着你来教?!”

张缪忙道:“我这就去办。”

他脚步匆匆,着夜行衣去往北镇抚司。

后墙下,一人环顾四周,瞧准机会迅疾出来。

“何事如此着急?这可是北镇抚司,叫人看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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