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第2页)
成箱银锭置于内院,掌柜正蹲地清点,见状连滚带爬扑向后门。
“敢拘捕,格杀勿论!”
掌柜摔了个狗吃屎。
“大人,小的……小的不知是犯了什么事,小的一直诚信经营,遵纪守法啊大人……”
“王掌柜,铸银贪腐案涉案,奉旨拿办,束手就擒!”
霍言用铁链锁住掌柜颈部,说道:“大人,只发现掌柜一人,未发现其余人员。”
“带走,”贺方澜右臂侧挥,掌心向下压,“连同银箱一起。”
王掌柜生的肥头大耳,刑具尚没用几个就嚷嚷着要死了。
“大人……大人明察!小的是本分生意人,收的都是官银、正规银票,哪来的假银?定是有人污蔑小人啊!”
贺方澜坐在桌前,将鸡脆骨嚼得嘎嘣响,示意霍言。
霍言将一锭无印假银扔到王掌柜面前:“从钱庄共搜出三百二十七锭,与永丰铸坊模纹一致,你还敢说这是污蔑?!”
“这……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小人真的不知……”
贺方澜闲庭信步,在刑具旁反复走了几圈,最终选定一把铁膝锤,他并不急着动刑,而是拿在手中把玩一番。
王掌柜一听到鸡脆骨的脆声,再一看锤子,就控制不住地想到自己的膝盖骨被砸成一段一段的样子。
贺方澜对着他膝盖比量几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是这里,我敢保证,这铁膝锤一旦落下,你从此以后都可以不用再走路了。”
王掌柜腿抖得站不住,哗的一声尿了裤子。
“我说!我什么都说!”
“是……是周记绸缎庄的周老板!每月初三、十八的亥时,都让伙计从钱庄后门送进来,说是暂存的货银,给了小人五十两好处费,小人就收了!真不知是假银啊大人,求大人饶命!”
贺方澜逼问:“周商的货银为何要走后门?又为何无印?这些银锭要运去哪?”
王掌柜忙答道:“他说后门偏,没人注意,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了……大人……大人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贺方澜见他不像说谎,将铁膝锤放回原处,叮嘱道:“看好他。”随后大步走出诏狱。
已是辰时一刻,晨光微熹,霍言问道:“大人,咱们现在去绸缎庄吗?”
贺方澜颔首。
与此同时,妙禾为沈泠月插上一支银簪:“小姐,京城有好几家绸缎庄呢,我们今日去哪个啊?”
“去南城的周记绸缎庄,”沈泠月对镜看脖颈,昨夜的掐痕今晨便於紫一片,她抹了好些脂粉才盖住,“听说那有尖货,难得入京,不去一趟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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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里边请!咱们家的江南云锦、苏绣缎子,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沈泠月看了一圈,不耐道:“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正经苏杭云锦纹路该是匀的,你这匹金线忽粗忽细,也敢说是上等货?”
伙计哈哈笑道:“小姐说笑了,这是刚到的新货……”
沈泠月打断道:“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圣上亲封的靖南王王妃,你竟敢拿这破烂料子唬我?!”
伙计收起刚才懒散的态度,慌忙把几匹布收起来:“是小的眼拙,您到里边瞧瞧,那才是一等一的尖货。”
“这是店里最好的织金妆花缎,只给熟客和贵客看,您瞧,还满意吗?”
沈泠月将布料里里外外看了个遍,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后院的好货差人一件一件拿出来,最后又转回一开始看的织金妆花缎:“就这个了,我要二十匹,送人的,包的好看点。”
“哎哎,好嘞,您稍等,这就给您去准备着。”
妙禾一个劲地在后面扯沈泠月的袖子:“小姐,你一种布买这么多干嘛呀?这家绸缎我看还不如城西的那家呢!”
沈泠月并不回答,反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好了吗?”
妙禾点点头:“就在车上放着呢,小姐放心,我用其他东西盖住了,保准别人发现不了。”
不一会儿,掌柜就迎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各搬一箱。
“原来是王妃大驾光临,我这伙计眼拙,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