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春天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1969年春天。
“夫人让您收拾一下,两个小时之后出门,小姐。”
克利切啪的一声出现在安塔尔丝的房间里,对着安塔尔丝深深地鞠了一躬。
“出门?”
安塔尔丝抬起头,眉毛拧在一起,“你确定没有听错吗,克利切?”
安塔尔丝自从住进布莱克老宅以后,就从来没有被允许在老宅后院范围之外的户外活动过。她当然不会没眼色地直接去问沃尔布加,但她对此早已萌生许多猜想。
或许布莱克家只想要一个被藏起来的女孩,她由于某种原因,不能被其他人知晓。当沃尔布加接待来自其他家族的客人时,她不能够走出房间,甚至不能够发出明显的动静,就像她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好在安塔尔丝并不是如隔壁那条疯狗一样需要新鲜的空气和阳光,她对日复一日宅在家里的生活适应良好。沃尔布加除去外出这一条,几乎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
说到这里,沃尔布加对待她的态度也十分微妙。安塔尔丝绝对不能说她对自己的感情属于古老故事里歌颂的母爱:沃尔布加总是板着脸,灰色的眼睛时不时从她身上扫过,其中的感情过于艰涩难懂,是安塔尔丝从未在其他人眼中解读过的情感。审视,满意,怀念,痛苦,她的目光里掺杂了太多成分。
沃尔布加强硬地将她从波特家带走,却用无形的枷锁把她束缚在这里。
“礼服在您的衣柜里,十五分钟后夫人会来您的房间,指导您梳妆打扮。”克利切依旧弓着身子,“小姐要和少爷一起出门参加宴会。”
安塔尔丝慢吞吞地拉开衣柜门,随意地浏览其中的礼服,思考着这背后的原因。
排除了所有可能的因素,只剩下了最近发生的那件异常事件——她不小心在早餐的餐桌上碰掉了一把餐叉,担心责备的她自作主张地让那把餐具飘了起来,却因为暂时还无法掌控魔力,不小心让它飞过了头,报复性的砸在了奥赖恩的头顶上。
当时的她几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闯大祸了,奥赖恩一向不待见她,即使他从未在沃尔布加面前表现出来——
在奥赖恩捂着脑袋准备发怒、西里斯正大光明地偷笑、雷古勒斯平淡如常地切煎蛋时,沃尔布加把奥赖恩的情绪瞪了回去,然后用一种灼热的眼神看着安塔尔丝。
是了,应该就是这件事。后来西里斯告诉她这是小巫师的魔力暴动,他在五岁的时候就能做到这一点了,这场小巫师的里程碑事件对她来说,还是发生得晚了一些。
尽管她在过去的几年里连根其他家族的人的头发都没见到过一根,沃尔布加还是自作主张地用适合她身型的华美礼服塞满了她的衣柜,所以她现在根本无需因紧急通知的宴会而为礼服发愁。
她抽出一条翠绿色的袍子。布莱克一家都是斯莱特林出身,她还是选择了学院的代表色来迎合沃尔布加喜好。
沃尔布加亲自给她编头发,这是安塔尔丝在过去的两年多里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沃尔布加用与她的强硬外表形成鲜明反差的温柔,把安塔尔丝的黑色长发梳到背后,然后用魔杖指着安塔尔丝的后脑勺,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咒语。
耳边的两束头发自动编成了整齐的辫子,在安塔尔丝的脑后合为一根,墨绿色的发带被编进了发辫里,尾端垂下,展示缀在上面的价值不菲的宝石。
安塔尔丝在沃尔布加的示意下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女孩有着一副稚嫩的、属于九岁儿童的脸,高级定制礼服完美地贴合她的身材,线条流畅而自然。乌黑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脑后,两侧的发辫让她的脸完全露了出来,一双绿棕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夫人?”安塔尔丝回过头,观察沃尔布加的表情。
女人眼中的惊艳与满意一闪而过,冷漠的面具重新出现在她的脸上:“十五分钟后下楼,走壁炉去马尔福庄园。”
当安塔尔丝准时下楼时,她才发现今天西里斯又出不了门了:他的房门紧闭,若有若无的魔法气息环绕在门锁的四周,西里斯被沃尔布加关在了里面,只有克利切能够凭借小精灵的魔法进出西里斯的卧室。
雷古勒斯看上去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但当他看见精心打扮完毕的安塔尔丝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时,灰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礼貌地挪开目光,偷偷地看向沃尔布加的脸。
真奇怪,安塔尔丝心想,雷古勒斯看上去对她的现身反应并不剧烈。当安塔尔丝准时下楼时,她才发现今天西里斯又出不了门了:他的房门紧闭,若有若无的魔法气息环绕在门锁的四周,西里斯被沃尔布加关在了里面,只有克利切能够凭借小精灵的魔法进出西里斯的卧室。
雷古勒斯看上去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但当他看见精心打扮完毕的安塔尔丝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时,灰色的眼睛带着几分惊讶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礼貌地挪开目光,偷偷地看向沃尔布加的脸。
真奇怪,安塔尔丝心想,雷古勒斯看上去对她的现身的反应并不剧烈。对同伴的出现感到惊奇,然后下意识地观察长辈的反应,原本还有些孩子气的举动放在雷古勒斯的身上,反而变成了审时度势的沉稳表现,与他的年龄有着强烈的违和感。
“雷尔,带好安塔尔丝。”沃尔布加对雷古勒斯低声嘱咐道,搭着奥赖恩的胳膊,率先走进了壁炉。
他们在翠绿色的火焰里消失了。
安塔尔丝试探性地伸出胳膊,却发现雷古勒斯早就弓起了手肘,只等她把手传过去。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低头看向雷古勒斯,后者却把头扭到另一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们该走了。”
马尔福庄园足够奢华,这也意味着这里的住宅结构足够复杂和精巧。庄园专为来宾设置了一个长长的门厅,镶着金边的高大壁炉在走廊的一侧,蛇形的门环被装在厚重的木门上,再往里是会客厅。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带着已经在霍格沃茨上学的卢修斯站在会客厅的大门边,迎接踏着大理石地板向他们走来的客人。
“沃尔布加。奥赖恩。”阿布拉克萨斯先对布莱克夫人和布莱克先生点点头,然后照例把目光放到了他们的身后,却在往常西里斯·布莱克的位置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黑色的长发,雕塑般精美的五官,乍一看与布莱克家族的成员无异,却在细看之下,能够发掘出这副古典样貌下的南欧风格。
“下午好,雷古勒斯。”阿布拉克萨斯露出一个面对晚辈时不会出错的和蔼笑容,“可以为我们介绍一下你的女伴吗?”
雷古勒斯打算开口,但是沃尔布加抢了先:“安塔尔丝·布莱克。”她在阿布拉克萨斯惊奇的神色中继续坚定地说了下去,“我的女儿,和西里斯同岁。”
“看上去就是一个合格的布莱克。”卢修斯油嘴滑舌地吹捧着第一次见面的安塔尔丝,与阿布拉克萨斯打配合,后者立刻不经意地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孩子,为什么不让她出来多走动走动呢?相比之下先前的聚会都变得无趣得多了。”
“她先前身体不太好。”沃尔布加语气强硬地说,“阿布拉克萨斯,我记得伯斯德一家就快到了,为什么不先把我们送进去?”
卢修斯立刻用魔杖敲了敲门环,绅士地为安塔尔丝和雷古勒斯带路。门环上的蛇发出嘶嘶的声音,“欢迎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