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第1页)
燕九瑜这几日上朝,被太子党的人明裡暗裡嘲瞭许久,笑话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谢澜一番话连消带打,使他发热的大脑稍稍冷却下来。
他狐疑眯眼,盯著那双碧眸,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良久才松开钳制,负手站在离谢澜步远的地方,咬牙切齿地吐出瞭一个字,“说”
任燕九瑜脑洞再大,也想不到一个逆来顺受十年的人敢骗他,甚至早在几年前就跟太子搭上瞭,且颇受重用。
魏什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但盛怒之下的燕九瑜隻可顺,不能逆,就算是他也不敢随意劝阻,想瞭想还是把要说的话咽瞭回去。
谢澜有备而来,从袖中拿出一块玄色腰牌,上刻护卫军副将齐文嵩几个大字,“殿下可还记得,上月护卫军与潥城山匪发生冲突,死伤惨重的事”
魏什上前一步接过腰牌,仔细检查后呈给燕九瑜,“殿下,不是仿制品。”
后者拿来随意看瞭一眼,又抛回魏什怀裡,沉著脸不知在想些什麽,“继续。”
谢澜说,“其实真相并非如此,齐文嵩奉太子之命假死脱身,假扮山匪混进流民中,挑拨百姓情绪,阻碍钦差赈灾。”
而钦差大臣郑应元,恰是苏氏的人。
燕九瑜缓慢收紧拳头,哗地将梨花桌上摆放的茶盏扫落在地,神情狠戾,太子的名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燕、承、书本王与他,迟早不死不休”
魏什不赞同皱眉,“殿下,隔墙有耳,请慎言。”
说完深深看瞭谢澜一眼,眼神忌惮不已。
一块飞溅的瓷片砸在谢澜脚边,他身形纹丝未动,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勾瞭勾唇。
真相如何在这种时候已经不重要瞭,无论太子针对的是郑应元背后的苏傢,还是燕瑾年,亦或二者皆有,隻要插过手,便再也洗不清瞭。
有把柄在手,燕九瑜脸色稍霁,阴沉笑道,“功过相抵,本王暂不治你的罪,如有下次,休怪我不留情面。”
谢澜深深行瞭一礼,面露感激,“谢殿下,澜定为您马首是瞻”
“慢著”,燕九瑜见他要走,念头一转,又把人叫住瞭,“靖王待你如何”
谢澜脚步一滞,回过身斟酌著开口,“王爷自然待澜极好。”
燕九瑜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无关感情,隻是他控制欲强,不喜所有物被其他人染指,跟厌恶背叛是一样的。
他走过去拍瞭拍谢澜的肩,难得温和地笑瞭起来,“世子不要忘瞭与本王的约定。”
谢澜也不管他说瞭什麽,均一一应下,被放出来时天都快黑瞭。蓦然回首,隻见宫墙巍峨,在如血残阳下平添一分肃杀。
邺京的天,马上就要变瞭。
身后有隻跟屁虫,谢澜假意拐过巷口,趁其不备一记手刀将人劈晕,然后才抄近路往靖王府赶。
不出两步,身后又有脚步声响起,他皱瞭皱眉,刻意放慢脚步走入一条暗巷,拢在袖中的手暗自蓄力,借杂物遮挡出其不意的朝来人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