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2页)
燕瑾年垂眸注视著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抱歉,是我思虑不周瞭。”
谢澜莫名找回几分曾经做摄政王时的感觉,隻是眼前人比那个愚钝自负的皇帝省心多瞭,“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昔日韩阳王虽有良将谋士三千,可为人刚愎自用,听不进劝,最后落得兵败自戕的下场。
无论什麽时候,您隻需记得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燕瑾年仔细品味著这句话,低落的心微微起伏,忽然起身朝谢澜长施一礼,“世子今日所言,瑾年定牢记于心,每饭不忘。”
第二日的剿匪工作异常顺利,王都统带领的护卫军围起瓦寨,裡面的人毫无斗志可言,连盏茶的时间都没撑过,就放下武器投降瞭。
齐副将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自证身份后言辞恳切道,“我愿意交代背后主使,在此之后,请大人放兄弟们一条生路。”
念在他们身不由己的份上,王都统态度还算不错,但他做不瞭主,大手一挥,身后自有人为他们铐上锁链,押送回城,等燕瑾年处置。
谢澜看著供纸上书写的燕九瑜三个大字,神情并无意外,思索一瞬后转而问起燕瑾年的想法,“殿下以为如何”
后者不明就裡,眉宇间藏著一缕厌恶,“为自身利益不择手段,难为表率。”
谢澜不置可否,勾瞭勾某人的指尖,问,“将军呢”
萧明之与他对视,恍惚间有种儿时被教书先生提问的错觉,态度不自觉端正起来,斟酌著开口,“你怀疑他没说实话”
燕瑾年“”
某世子唇边一直噙著笑,活像隻老谋深算的狐狸,哪有怀疑的样子。
谢澜从座椅上起身,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走吧,审一审就知道瞭。”
为防止身份被洩,他与萧明之依旧简单做过僞装后,才动身前往县衙大牢。
燕瑾年看著二人敷衍至极的装束抽瞭抽嘴角,一个丝带蒙眼装瞎子,一个干脆扣上面具假扮冷面护卫,中间夹著一个他。
这是什麽奇怪的组合
易容如此敷衍,还能不能给对手一些起码的尊重瞭。
三人并排而行,引来不少围观。
狱卒见贵客到访,连忙搬来几把椅子,燕瑾年坐于主位,负责问话的却是谢澜,
“按供纸所述,你是奉宁王之命在打斗中假死,扮做山匪搅乱秩序的”
齐副将低著头,看上去羞愧难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