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第2页)
太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著他,因为心情好,声音难得温和,“自己去领罚,再有下次,休怪我不留情面。”
几傢欢喜几傢愁,比起最近诸事不顺的燕九瑜,春风得意的太子,饶是谢澜这般经历无数世界的任务者,见到越来越多面黄肌瘦的百姓也不免皱眉。
路有饿殍,邺京却一片歌舞升平,燕帝寿辰耗费的雪花银更有万金之数,奢侈无比。
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这份落差与荒谬的。
燕瑾年一行走的是官道,抵达江都最快也要半月,期间途径州县五十馀座,大小驿站无数,停停走走,很是耗费时间。
步入南方地界,明显能感受到气候湿润起来,绿草茵茵,蝉鸣声聒噪,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为赶路隻能冒雨前进。
连日暴雨,江都万亩良田被淹,灾民高达数十万,无傢可归的百姓隻能拖傢带口逃至周边郡县。
然而每座城池容纳的人口数量有限,超出承受范围不但影响治安,还会影响城内百姓生活,因此逃难的流民隻能在城外安营扎寨,饿死百姓的尸身无人处理,天气潮湿闷热,腐烂后又引发疫病,简直恶性循环。
远水解不瞭近渴,朝廷发放的灾银粮食终归有限,谢澜他们需要沿路募粮。
是夜,谢澜房中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王都统慢悠悠坐在对面的玫瑰椅上,毫不见外地给自己倒瞭杯茶。
谢澜放下笔,模仿赵都统的样子直直瞪视著他,“王兄倒挺自来熟,这麽晚瞭你来做什麽”
王都统笑眯眯的,不见平日裡针锋相对的架势,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笃定道,“你不是他。”
谢澜虽面上不显,心中却万分诧异,一时竟分不清他在试探,还是当真发现瞭猫腻,“王兄若是害瞭癔症大可直说,有我接替正都统一职,您也好放心。”
平心而论,王都统算是个肯为百姓做实事的,如非必要,谢澜不想对他动手。
王都统仿佛没察觉到那一闪即逝的杀意,语气不紧不慢,“阁下还是不够瞭解他,我和赵叔淹做瞭许多年死对头,论瞭解,我称第一,还没有人敢称第二,真正的他,绝不可能亲手为他口中的下等人盛粥。”
“”谢澜猜不透他的意图,干脆静观其变。
王都统喝瞭口茶,“阁下放心,老夫若想揭穿你身份,为何不选在白日,当著衆多将士的面戳破,顺道将你拿下
从这些天的观察看,你这顶替之人远胜赵叔淹百倍,既是如此,老夫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谢澜笑瞭笑,“大人胸襟宽广,晚辈敬佩不已,有些话并非发自本心,还请您不要介怀。”
王都统“话说到这份上,阁下可否让老夫一睹真容”
谢澜摇头,“不可,非不愿,而是有隐难言。在下来此,隻为解决水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人莫要再问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