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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心跳追踪

第二天清晨，我们被真正的鸡鸣叫醒。

不是幻觉，是真的鸡——农舍后院的鸡笼里养着十几只母鸡，正在啄食撒在地上的玉米粒。谢俊熙蹲在鸡笼前看了半天，表情复杂：“后室里的鸡……这世界太疯狂了。”

“它们是从Level81带过来的。”凯恩走过来，“C-34的定居者从那个层级捕获动物，然后在这里养殖。现在已经有完整的生态系统——鸡、猪、羊，甚至几匹马。”

早餐是新鲜鸡蛋和烤面包，配上一杯热牛奶——也是C-34自产的。吃完这顿近乎奢侈的早餐，我们收拾装备，准备出发。

追踪信号源需要穿越C-34的大片区域。根据凯恩的探测，信号源在“农场边缘”附近——那片被灌木和高草覆盖的丘陵地带，也是实体活动的区域。

“小心那些草丛。”凯恩警告，“笑魇和死亡飞蛾喜欢藏在那里。虽然C-34的实体攻击欲望比其他层级弱，但被围攻还是危险的。”

我们沿着土路向东行进。沿途经过了无数农田：麦田金黄一片，玉米地绿意盎然，菜园里种着各种蔬菜。每隔几公里，就有农舍或谷仓，有些明显有人居住，有些荒废了。

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了农场边缘。

眼前的景象陡然变化。农田在这里戛然而止，被一道木栅栏整齐地切断。栅栏之外，是茂密的高草丛和低矮灌木，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草丛的颜色是诡异的墨绿色，风吹过时像海浪般起伏。

“信号源就在那片草丛里。”凯恩指着大约两公里外的一处丘陵，“强度在增强，它可能感知到我们了。”

“那就进去。”锦诺检查武器，“但保持队形，不要分散。”

我们翻过栅栏，踏入草丛。

草丛比想象中高，最矮的也有两米，最高的超过三米。行走在其中，视线完全被遮挡，只能依靠凯恩的探测器确定方向。草丛里非常安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有实体。”谢俊熙突然停下，指着右前方。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草丛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悬浮的、半透明的影子——笑魇的标志性轮廓。它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但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像在观察。

“别惊动它。”凯恩压低声音，“继续走。”

我们绕过了那个笑魇。但很快，第二个出现了，然后第三个。它们像哨兵一样散布在草丛各处，监视着所有入侵者。

“它们在守护什么？”锦诺警惕地问。

“可能是信号源。”我说，“如果那真的是碎片，它可能已经影响了周围的实体，让它们充当护卫。”

探测器上的波形越来越强。距离目标还有五百米时，我们遇到了阻碍。

那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看不见，摸不着，但当试图前进时，会被一种柔软但坚定的力量推回来。像是空气本身变成了果冻。

“空间异常。”谢俊熙拿出他的探测器，“这里有强空间扭曲场。速切玩家的知识库里有记载，这通常是某个高能物体或层级的自我保护机制。”

“能突破吗？”

“需要时间。”他开始操作设备，“我需要找到空间场的频率波动点，然后用反向脉冲干扰。大概……十分钟。”

“我们掩护你。”凯恩下令队员散开，形成防御圈。

十分钟像一小时一样漫长。草丛里的实体越来越近，笑魇在二十米外漂浮，死亡飞蛾在高处盘旋，甚至能听到更远处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可能是肢团。

“好了！”谢俊熙喊道，“三、二、一，脉冲启动！”

一阵低频嗡鸣，无形的屏障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

“快！”凯恩率先冲了进去。

屏障中心，是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东西悬浮在半空。

不是晶体，不是球体，而是一面镜子。

一面古老的、边框锈蚀的、镜面模糊的镜子。它静静地悬浮着，镜面上流动着混沌的光芒。

而在镜子下方，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