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入 level34（第1页）

Level3的信息显示：“当前流浪者数量：47。实体威胁：高。建议：撤离。”

Level11：“当前流浪者数量：约3200。实体威胁：低。建议：适合长期居住。”

“Level11有三千多人……”我惊讶，“比我想象的多。”

“而且他们鼓励人们留在那里。”锦诺指出，“看‘建议’栏，每个层级的建议不同。Level28（森林）的建议是‘适合短期休整’，Level4（办公楼层）是‘资源丰富但易迷失’，Level5（酒店）是‘高度危险，不建议进入’。”

“像是有人在管理这些建议。”

“或者有某种自动系统，根据层级特性给出最佳生存策略。”

我们花了几个小时探索枢纽的功能。可以实时观察数十个层级，看到里面的流浪者在活动：有人在Level4的办公室里翻找物资，有人在Level28的森林里扎营，有人在Level94的沙滩上晒太阳……

看到这些，我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欣慰（还有这么多人在生存），孤独（我们都被困在这个巨大的系统中），以及更强烈的疑问——这个系统是谁建立的？为了什么？

锦诺尝试了“层级跳转”功能，但提示需要“能量收集”和“目标层级通行权限”。能量可以通过收集各层级的“异常能量源”获得，而权限……不明。

“也许我们收集足够的信息后，可以获得权限。”她说，“或者，我们找到真正的管理员。”

“如果存在的话。”

在枢纽的一角，我们发现了一个小的居住区：简单的床铺，储物柜，甚至有一个能产出净水和营养膏的“复制器”。这里显然是为长期停留准备的，但看起来很久没人用了。

储物柜里有一些日志，用的是我们看不懂的文字，但配有草图。其中一张草图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它画着枢纽的中心晶体，但晶体内部有一个小小的人形轮廓。

草图下面有一行翻译过来的注释：“守护者沉睡中。勿扰。”

“守护者？”我问，“是管理员吗？”

“可能。”锦诺仔细看草图，“晶体里有人？还是只是象征？”

我们决定在枢纽休息。这里是目前为止我们到过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我们吃了营养膏（味道像无味的糊状物，但能提供足够热量），喝了水，甚至洗了个澡——居住区有简单的卫生设施。

躺在床上（虽然只是垫子），看着头顶柔和的光，我几乎感觉像是回到了前厅的某个现代酒店。

“如果我们可以留在这里……”我说。

“然后呢？”锦诺侧过身看着我，“观察别人的生存挣扎，自己享受安全？”

“至少我们可以研究，可以计划。”

“然后慢慢变成霍华德那样？接受了现状，停止了探索？”

我沉默了。她是对的。枢纽虽然安全，但也是另一种停滞。如果我们停在这里，和留在Level11有什么区别？

“明天我们回去。”锦诺说，“回Level3，或者去其他层级。但我们要带着目的：收集‘异常能量源’，获得跳转权限。最终，我们要回到前厅——不是通过运气，而是通过理解这个系统，然后控制它。”

“那可能是一生的任务。”

“那至少是一生有意义的任务。”

那天晚上，在枢纽的宁静中，我睡得比在Level11时更晨。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深沉的、恢复性的睡眠。

早上（枢纽没有昼夜，但我们的生物钟仍然运作），我们准备离开。

离开前，锦诺在枢纽的控制面板上设置了一些东西：“我设置了Level3、Level11和枢纽的监控提醒。如果这些层级出现重大变化，或者如果我们收集到足够能量，面板会通过这个通知我们。”

她递给我一个小装置：像是一个怀表大小的金属盘，表面光滑。“这是我从控制台复制的‘枢纽链接器’。在任何一个层级，只要我们找到足够的能量源和合适的地点，它就能打开返回枢纽的临时通道。”

“所以我们可以随时回来？”

“理论上。但每次开启需要消耗能量，而且可引引起注意。”

我们把枢纽的坐标和观察数据记录在笔记本上，然后选择了返回Level3的通道——我们需要回到管道区域，从那里继续探索。

踏入Level3的光圈时，我最后看了一眼枢纽的中心晶体。在那一刻，我发誓我看到晶体内部的人形轮廓……动了一下。

也许是错觉。

也许是希望。

---

第八章：重返黑暗

从枢纽返回Level3的感觉像是从天堂坠入地狱。

热浪、噪音、干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们。我们回到哭泣的管道出口处，周围是熟悉的金属墙壁和闪烁的红灯。